周瑕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嘶哑，“甲巳，去……去查查，今日卫家到嘉苑郡主府上的女眷……都有谁。”

她本就不是能忍气的子，不敢对卫言宜如何，抬眼就看见坐在一角的卫言卿，却不见来时的另一个人。

而此刻，卫家女眷的车上，也是气氛诡异。何凝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，卫言宜亦是难得的冷脸。

结果，这蠢货倒好，上来就和人对了上。

卫言卿咬牙，“祁姐姐才不是这种人！”

夜行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厢之中，单膝跪下，“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口中又冲卫言卿：“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，和主子一块坐车，没得辱没了咱们的份。”

甲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就被掩了去，他垂首应“是”，话落，车厢中便只余下周瑕一个人的影。

而被何凝直接针对的卫言卿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，后来对上何凝直勾勾盯过来的眼神，这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萧祁嘉。

何凝突然惊呼捂嘴，：“我可没这么想祁姑娘！妹妹这是怎么说话呢？”

成安成和两位郡主，乃是俞阳长公主爱女。俞阳长公主作为陛下同胞妹妹，又曾有救驾之功，素得陛下爱，爱屋及乌，这两位郡主亦时常得中召见。

何凝挑眉一笑，一副过来人的劝告架势，“妹妹还是年纪太小，不知外面人心险恶。有些人啊，就是故作恩惠，然后借着你的份提自己的价，妹妹可小心被骗。”

卫言卿脸色涨红，想和何凝争辩，却又想起祁姐姐好似并不想让人知这件事。

“是兄长把祁姐姐接走的！才不是……才不是……你说的这样。”

何凝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，又瞄了一眼旁边不为所动的卫言宜，心底冷哼。

一张小脸气得通红，立刻反驳：“祁姐姐就是我的客人！是我的朋友！”

卫言宜先听出她最后那句话里的讽意，是在暗指自己方才没护着她，心底不由暗一声“蠢货”。

半晌，何凝勉强笑了一声，“言卿啊，骗人……可不是好孩子。”

他那宽大的袖袍被抓出褶皱，呼出的气息几带颤抖。

兄长瞧着对她没什么意思，她又是这么个四惹祸的子。

何凝脸上的得色一下子僵了住，就连冷着脸的卫言宜都抬看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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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凝攥在袖中的手，不住抓挠，长长的指甲在手心上留下一血痕，想着宴上那小贱人一句“赝品”，何凝只恨不得把那人生撕了，可偏偏卫言宜却拦着她。

卫言宜这会儿也没有安抚她的心思，甚至想着，要不要和母亲说说，把她送回秦州。

“你！”卫言卿细淡的眉几乎拧成了一团，气得眼中都了泪。

另一边卫言宜眼中一闪而过深思，笑拉过卫言卿

何凝哼笑一声，角上抬，对着卫言卿，意有所指：“有些人，也确该知自己的本分，说一句客人，还真把自己当客人了？妹妹子好，可别被外人欺侮了……到时候，可别怪姐姐不护着你。”

成安郡主青年丧夫、如今青灯古佛，剩下的这位成和郡主，当然是陛下的心肉，陛下没有女儿，中没有公主，杜玖娉在洛京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