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立在门边的小丫目迷惑地看着她的动作，疑惑：“采姐姐，你这衣裳破了？怎的不换件新的？”

屋里，萧祁嘉正在作画。

那边，采提着食盒到了听雪阁。

里点别的糕点就是了。”

采在书房门口，迎着一众小丫羡慕的目光，整了整领口衣摆。略想了想、又拉了一下袖口上那个被了两针的口子，让它更明显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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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姑娘穿的是件粉衣，用来补衣裳的线却是深蓝，两厢对比，当真是分外扎眼。

她说着，又期期艾艾地看了萧祁嘉一眼，好似害羞地抬袖掩了下半边脸，“就是我绣工不及祁姑娘，所以……得丑了点，想着改日找人，再改改的，绣个花什么的

正巧有婆子端了一碗蒸酪过来，低着声问：“赶巧九姑娘今儿说不用了，表姑娘可是要？”

她当时玩游戏的时候，把各项属技能全都点了满，这会儿一下子变成了琴棋书画、针线女红俱都通的大家闺秀，她也忍不住多练一练，说不定回家以后就多个才艺呢？

她说着，转眼看向周围的人，忙就有人应：“灶下的糖饼还热着呢，蒸酪也有。”

萧祁嘉抬，就看见她正将一个半透明的琥珀色盘子往桌子边上放，垂落的袖摆上，有个裂口虽是补过的，但仍是分外明显……或者说正是因为补了，才那么明显。

她说完，这才抬手，轻叩了两下房门。待里面说了声“请”之后，脚步轻快地推门进了去。

采带点尴尬地笑了声：“先前出门，袖子勾到钉子上了，我没留神，一拉就多了个口子，我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地方，就随手拿了线了两下。”

采脸上出点笑来，声音清脆，“也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，就得了，也不耽误穿。”

“人剩的给我家姑娘，这是糊弄谁呢？！你们卫府势大，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？我这就跟我家姑娘说，我们回！”

人到门口，又突然想起什么来，整整衣袖，有把那食盒挎到小臂上，再抬脚，步子一下子缩了一半、步速也缓了一倍不止，看背影倒真像是一个弱质芊芊的小姑娘。

厨房里的人，对她那威胁也不以为意。到底只是个寄居卫府的表姑娘，还住在紧东北角的小院儿里，不像是什么正经亲戚，她们敬着那是因为待客规矩，可不是怕了什么。

*

萧祁嘉又想起方才门外那隐隐约约的对话，“这是……？”

厨房这儿，坠儿察觉到采走了，这才起站好，想到自己方才那丢人的作态，她浑血上涌，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。

她说着，抹着眼泪就往外走。

卫言卿还在族学里，这点心她要来，也不是给自己吃的。

她不这么说还好，一这么说，坠儿涨红脸上又泛了青，原本细似的眼睛也一下子瞪了开，抬手狠狠一拍，那青瓷的碗一下子被打到了地上，摔了个稀碎，里面的东西也都洒了一地。

采脚步声极轻，没听见什么动静，人就了跟前。

采点点，又看了一眼抱缩起来的坠儿，想说什么，见对方也是听不进去的模样，最后只撇了一下嘴，大步星地往外走了。

倒是有几个婆子看着地上的蒸酪，出点心疼来，“……都是金贵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