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,却对上了卫修慎那双黑沉沉的眸子,“‘不睦兄弟姊妹’,该如何罚,卫家家规中是有这么一条罢。”
“别说教训你院里的人了,就是我这个
姐姐的
教
教你,我看有谁又能说个不是?”
不同于卫言卿仅仅是因为生疏而恐惧。
她骤然想起一人来,那个三年前便在洛京销声匿迹的女人……萧老的千金。
她想着这些,憋着一
气抬
,却看见卫修慎堪称温和的眉眼,恍惚想起当年那个会给家里妹妹们带糖葫芦、会逗妹妹笑的大哥。
“兄、兄长!”她对上卫修慎那黑沉沉的眼,
下一
,竟一下子跪了下。
屋里的丫鬟婆子登时呼啦啦地跪了一地。
她想着,又有点委屈,都是他的妹妹,又都是同父异母的庶妹,卫言卿凭什么得了他的另眼相待?
整个人显得分外乖巧,一点都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镇北侯府的姑娘,就是庶女,也比许多官宦人家的小姐要金贵得多。卫言桃平素出门,也有一堆“姐妹”前呼后拥着,可当年,她却连那人的面也无缘得见。
她厉声喝了这一句,却发现跟着自己的婆子都没有动的。
“跟我按住了!”
再看他注视着的那人……竟是卫言卿所谓“客人”?
说是杏眸、眼尾却带着些微上扬,黑白分明的眸中像是
着一汪秋水,只淡淡一眼瞥来,就像是有万千似语还休的情意。
卫修慎神色没变,快步上前。所过之
,众人连忙膝行让开路,他径直走到萧祁嘉跟前,见她脸色还好,神色才稍缓了缓,但还是问了一句,“没事吧?”
虽是不能亲眼所见,但只洛京中,那些脍炙人口的诗篇辞赋,已经足够让人揣测那到底是怎样一位绝代佳人。
“姑娘。”卫言桃的贴
丫
带着点哭腔,声音极低地提醒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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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。”卫言桃猛地拉回思绪,一下子低下
去避开卫修慎的眼神,连一丝反驳都没有,
,“我就去领罚。”
,少拿兄长来压人,你还当真以为,这点后院里小事儿,兄长会
?”
美人当然是美人,但卫府里的美人从来不少,各有千秋,她若在其中,也不多打眼。只是那一双眼睛,却格外不同。
卫言桃恍惚意识到什么,她不由仔细打量这位祁姑娘――
卫言桃脸上恼色更重,整张脸都涨了红,“怎么?我还
不了你们的主了?!”
不,如今应当说是罪臣萧傅良的女儿。
自打从北狄的战场回来,卫修慎的脸色一日冷过一日,多久都没对家中的姐妹用过这种温和的语气说话了。
这种又黑又
的天气,让人格外想呆在屋里。不只是主子,便是底下伺候的人,
是因为,她记得、记得那天……
低着
的卫言桃还当这句是问卫言卿的。她听了这语气,一口银牙差点咬碎。
春寒未褪,细雨淋漓。
――她是真的害怕卫修慎。
而且兄长当年……
卫言桃也意识到屋里静得不同寻常,缓缓抬
,视线落在门口,卫修慎正站在那里,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这场闹剧。
那是平素天还亮着的时候。不过,因为那日的天气,还未到掌灯的时候,便是黑漆漆的了。
只有她自己知
,她笼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