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淮西盯着青年英俊的侧面看了一会，镜转开的时候，他眼里似乎还残留青年一瞥镜的样子，那是一个冷酷又狠绝的眼神，他蹙了下眉，顾子穹总给他一种经历过绝望生死的感觉，这种感觉很奇妙，一般人恐怕无法从这隐藏很好的情绪中，准确捕捉到这点，可他不同，他经历过绝望生死关，所以能感同

叶淮西扒拉开顾子穹伸向自己脸颊的手，略过青年小腹，将先前被拿走的文件夹拿了回来：“没事就先去准备，五分钟后出发。”

第一个去镜水雾的是从军舰出发离基地较近的第六小组，掌控镜的是个老手，一边记录四周景象，一边将队友的影录进去，表明他们现在还安全，叶淮西在其中看见了熟悉的影，青年神色冷峻，眼神如鹰，虽排在小队中间，却有种带人的气势，和在他面前完全是判若两人。

“还有个条件。”叶淮西漫不经心的说。

“必须服从指挥，听从命令，如果你不想在百人面前被痛骂的话。”叶淮西如实说。虽然他二十六年里，没有痛骂过人，但不代表他不会。

侦察兵也能行，反正顾子穹的本意就是出去，尽可能为他拿到有用数据，也不在乎是队长还是队员：“行。”

“再讨个东西。”顾子穹说。

五分钟后，叶淮西出现在军舰指挥室里，监督小组的人看见他，纷纷停下手工作向他敬礼，他都只是轻轻颔首，默不作声的站到投影仪前，细看各个侦查小组直播传输回来的画面。基地面积不大，却占据山林最优越的地理位置，这地方就像被人为隔出来一样，四周空的，没有隐蔽地方，过了方圆十里，又都是参天碧树，像被驱赶着的往基地那片空地方长，因此从天空俯瞰，很难发现实验基地。

顾子穹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，就在顾子穹思忖要不要来点美男计的时候，这位非常顾及大局的叶少将终于开口了，他说：“第一次就让你带队侦查不可能，勉强能让你个侦察兵。”

叶淮西没说话，却在青年低凑过来的时候，抬准确无误的碰了碰青年柔有些凉的，接着手里的另一个东西顺势过去：“拿着。”

派出去的侦查小组，每组四人，都是经验老的侦察兵，懂得利用夜色和大雾作掩护，轻手轻脚又迅速的前进，镜前的水雾越来越多，抖动也开始频繁起来。叶淮西知，他们接近基地了，不能再前进，基地的防御系统近在咫尺。

叶淮西为保证侦查小组的安全，同时派出十二组，以基地为圆心，成时钟点往内收缩勘查，这会儿足有一面墙大的投影仪上分布十二个窗口，每个窗口的画面都大差不差，都是雾蒙蒙一片。

深山老林里最容易起雾，还不容易散，夜色之下灰蒙蒙的雾水落在镜上，让投影仪上的画面都有些水滴，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哭泣。叶淮西垂在侧的手，缓缓握紧。

顾子穹角挂笑，低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，笑容更大了：“等我。哥哥一定给你个漂亮的开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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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子穹摸摸鼻尖，讪讪笑了：“我还能不听你的话？”

叶淮西住文件夹的手不经意的用力，冷脸看青年兴高采烈的揣着夔龙走了，拇指在上一拂而过，低声：“哥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