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江明海发话，白丽芳和林清叶才重新坐下来。

长久的沉默。

他的脸色片刻，才小心地说：“和之前跟您说的一样，大概……就这一阵子了……”

江明海看着自家已经成熟稳重、独当一面的儿子说：“我想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
听了这话，林清叶和白丽芳识趣地离开病房。

等人走了，房间里只剩下江氏父子，江明海才说：“奕辰，我想修改遗嘱。”

一瞬间的酸涩涌入眼睛，江奕辰连忙转开，克制地了口气，调整自己的情绪。

如果……如果父亲真的要走……

“我赢了！”

江奕辰一怔，他很少见到父亲能如此明确地表达出“高兴”这种情绪，而且还是为这种微不足的小事。

修改遗嘱？

“……之前没考虑那么多，现在我觉得，愧对丽芳和清叶……”他说得很慢，气息也不稳。

江明海听了，脸上出欣的表情，“我想把太

“爸。”江奕辰说。

房间的墙是纯白色，反出来的灯光将江明海照得蜡黄蜡黄。

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有点事想给你说。”江明海冲他招招手，又转对白丽芳和林清叶说，“我有事想和奕辰单独谈谈。”

一种仿佛干枯的、灰败般的颜色。

父亲这么说也这么，而他以父亲为标准，从来不太外自己的情绪。

江明海靠坐在床，神似乎萎靡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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拳慢慢紧。

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。在白丽芳和林清叶心里，江总威严深重，更是自家老板。老板突然来访，为下属没有坐在原位的理，自然要起相迎。

江奕辰心疼得无以复加，“爸爸……”

“我赢了！”江明海哈哈大笑起来。

刚刚那一声，正是出自于江明海之口。

沉默。

经过一番厮杀，棋盘上终于胜负分晓，林清叶输了。

明明于走廊，开阔的地带，医生却觉得呼有些困难。

“站着干什么？都坐，都坐！”江明海靠坐在床，“奕辰来啦？”

在江奕辰的记忆里，父亲总是不言苟笑，严肃认真。他曾多次告诫江奕辰，为上位者不能情绪外，让人觉得不可靠，而且外的情绪会让人发现自己的肋、喜好，从而无孔不入地通过各种方式影响自己的判断。

“既然丽芳已经嫁给我，也尽心照顾了我，她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。”江明海说，“清叶和我没有血缘关系，可他是丽芳的孩子，也很照顾我，所以……”

一声兴奋的声音打破了空气里的压抑。

房间里的人转过来，注意到江奕辰过来了，白丽芳和林清叶下意识地起。

如今，他却看到父亲为耍手段赢得一局棋而开心大笑。

那就让他开开心心地走吧。

就这一阵子了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医生咳嗽。

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话，江奕辰的咙像是卡了一块石，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两人走到病房门前往里面望去――

“所以我想留点东西给他们。”

江奕辰收回复杂的情绪，平静：“爸，你想怎么就怎么，不需要过问我，我也不会有意见。”

江奕辰微微一怔，目光里出疑惑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