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父如果了错事，那也要醒来之后和他解释，他会听话的。

凤栖哭了一阵，灵力终于枯竭，他歪倒在石边上，听着山里硝石被引爆的声音。

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黄泉路的话，他一定要把义父抓紧了，哪怕是到了地下，他也不会弄丢傅斯年。

韩一树叹了口气，看着背后的硝石，闭上了眼睛。

“义父睡了……睡了就长大了……”

但是傅斯年太决绝了，他怎么能擅自死去，怎么能什么都不和他解释。

半晌，凤栖开口：“我知。”

那声音震耳聋，爆炸的时候极强的穿透力几乎立刻震散了他的神识。

凤栖幼年因母亲惨死，常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，因此，傅斯年时时会提着白色的纸灯笼，从门口走进来，将他从床上抱起来，抱进自己怀中，拍着他的背，哼唱这首童谣。

他为之努力了二十年的计划在这一刻终于落空。

他像傅斯年在的每一天一样，乖乖地吃饭，乖乖地洗衣服，乖乖地练剑，等那一天义父醒来了，就会发现他长大了，长高了，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是个孩子了。

他撑不下了。

“义父，快睡吧，睡着了，风儿来了，呼啦呼啦，义父不怕……”

但却不知为何，凤栖心中并没有怨恨和不满。他反而松了一口气，接受了这个现实。他的双耳和嘴角都溢出了大量的鲜血，被巨大的热浪掀翻进了阴山裂，死前依旧紧紧的抓着傅斯年，仿佛抓着唯一的浮木。

记忆中，他的声音与凤栖的声音似乎重合在了一起，凤栖抱着傅斯年的尸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，从上往下，一下一下的顺着。

等他醒来，他一定不要像以前那么凶，义父如果想去玩，他一定再也不捣乱，不阻止义父。

他还学会了很多新的招数，他写了许多保证，每一日都在不停地回想与傅斯年相的时光，仔细到一分钟，甚至一秒钟。

韩一树说完这句，忍不住又提醒：“不你相不相信，傅斯年绝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好义父，他是个披着人的恶鬼，为了复仇什么事情都能牺牲，包括他自己。”

韩一树愣了一下。

他是真的撑不下去了，为一个本不存在的活祭，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。

外面是震耳聋，山石崩塌的声音，韩一树静谧地坐了片刻，山里却忽然传来了凤栖一字一句的声音，那是云浮岭一首传很广的童谣。

他的与无数的石块一

既然劝说不听，也知让他自生自灭，心中成魔。左右他自己还心神大乱，又悔又恨，又怕又绝望。

“小七，快睡吧，睡着了，长得壮，长得高……”

傅斯年，害了多少人因此丧命，到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凤栖抱紧了傅斯年，就像抱着一个来之不易的心爱之物，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：“我知，那又如何。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义父。”

冷不丁，啜泣声从凤栖那传来，他先是小声的哭，最后似乎压制不住，凤栖抱着傅斯年，埋在他的肩中，哭得极其放纵，似乎要把这二十年忍受的苦难全都哭喊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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