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。”

对方像是感觉到他内心的紧张，一忽儿就反手将他牢牢握住。

祝岚行没回答这个问题，他先问：“外有人吗？”

这时隔间门被轻轻叩响。

于是祝岚行开了门。

他相信鹿照远见了这一幕，就不会再怀疑他说的话了。

一米高，四岁？

等他再清醒过来的时候，眼前还是黑得，但他能够感觉到……鞋子变大了，衣物松松垮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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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他改了口：“可能不太好，但不用太担心，这不是第一次……我把门打开，你保持冷静好吗？”

“得麻烦你给我找

虽然看不见，祝岚行依然望了一眼自己的。

他在黑暗中等待着，他听见鹿照远踏入隔间的脚步声，也听见鹿照远背脊猛地撞上隔间板的碰撞声，像一压抑至极的尖叫。

但这时，祝岚行反而从容又镇定，事实胜于解释。

还有他决定将秘密告诉鹿照远。

男厕所一向人少，他们进去的时候运气更好，偌大的厕所一个人也没有。

接着，鹿照远的声音响在他耳旁，悄悄的，但无比关切：“不舒服吗？”

他告诉鹿照远：“天使手链让我复明的同时，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小小的后遗症。你之前在咖啡厅见到的险些被拐卖的小孩，还有祝野楼……其实都是我，你之前对我的那些‘我为什么要骗你’的疑问，也都有解答了。至于我为什么会转学到实验中学，为什么会在最开始像跟踪狂一样接近你……因为只有接近你，我才能保持光明，并且不随时变。”

“厕所？”

他变小了。

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，他说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：“没关系，就算你其实是美人鱼，缺水了就会变出鱼尾巴，我也不会尖叫的。对了，你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……怎么变脆了？”

说实话，鹿照远有些紧张。

一段很漫长的沉默。

“还，还有吗？”鹿照远气息不稳。

“鹿照远，”祝岚行声音平稳，“手链是天使的馈赠，而你，就是我的光明。”

好像是一瞬间，也有可能过了很多个瞬间。

还好这时候，鹿照远就在他旁。

他……并没有变回27岁。

鹿照远：“没有。”

他测出了此刻高。

门把手一米一，他比门把手矮一线。

他摸索着自己的手和脚，又通过隔间门把手衡量了自己的高。

祝岚行进了隔间，关上门，闭上眼睛，感觉上逐步的变化。

哪怕是前往德国试训，他都没有这样紧张。

大概一米。

他说完意识到自己也许不该这么说。

好，只是高和面容的些微转变，周围的人甚至不会注意，但万一……万一不是呢？

似乎变得很小。

鹿照远失了声。

“来不及了，”祝岚行说，“先带我去没人的地方……先带我去厕所。”

鹿照远犹豫的声音从外传来：“岚行？你还好吗？”

祝岚行：“我很好。”

鹿照远一声疑问，但今天的疑问足够多了，也不差现在这一个，他能判断出祝岚行确实着急，当机立断把祝岚行扶到了后商场里的厕所。

祝岚行忽然很庆幸。

祝岚行抓着鹿照远的手掌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