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学川把空茶杯放床柜上，然后用指腹按了按方知谨还沾着茶水的嘴，说：“我们能瞒一辈子么？如果将来没有分手的可能，那好像早早交代了也没什么。”

“不行不行，”方知谨摇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还没准备好，真的不行。”

第二天一早方知谨就走了，回家草草收拾完行李便去了机场，几个钟后下飞机赶往剧组，他先跟导演聊了聊，主要是歉。

“谢谢导演。”方知谨看上去很是感激，然后又请教了两个问题才走。刚到酒店，还没进电梯就接到了电话，显示是元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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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钟后，估计方知谨收拾得差不多了，他才去洗澡，洗完端了杯茶去客房，看见方知谨半躺在床上，床和地毯上飘了一地的纸屑。

方知谨手一松，掉在了地上。霍学川走过去坐下，说：“我侄子下回来该跟我闹了，我得赶紧买本新的。”

导演反倒安说：“你们偶像是这样的，没一天消停，反正离上映还早，不要紧。我看你状态不好，反正今天没你的戏，去酒店好好休息，调整一下。”

霍学川回：“不怪你，是我一时乱想。”

霍学川没答，反问：“你被黑和咱们被发现，哪件事儿更让你受不了？”

从小就是，方知谨只要心烦到极点就会撕纸发，为此霍学川不知损失了多少作业本。今晚网上的争议和恶评汹涌不断，刚刚又可能被霍老看到了他们的亲密样子，方知谨不想这件就会想那件，想来想去把自己进了死胡同。

片商看中他的人气才选他，这两天的事儿又让他形象大跌，他很不好意思：“抱歉出了岔子，还连累电影被造谣炒作，有什么损失我会全承担。”

都不自觉用力了，他哄：“……没事儿，天黑看不见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“当然第二件。”方知谨没半分犹豫。

“怎么了？”方知谨知这家伙也在拍戏，所以有些摸不清思路，“我已经回了，现在在剧组安排的酒店，你有事儿

回到屋内也没平静下来，方知谨从衣柜拿了干净衣服就去客房了，就算外面什么也看不到，他也不敢再跟霍学川睡一张床。

方知谨快要哭出来：“真的看不见吗……”

霍学川坐在床边没动，等人走了便把灯关掉，然后拿了望远镜半蹲在窗边。他眯起一只眼睛窥探对面，把对面楼上每个窗都看了一遍。

“小方哥，你什么时候回剧组啊？”

夜里寂静无声，两人在这幢楼里一回分开睡，也一回齐齐失眠。方知谨侧躺着，悄悄订了回剧组的机票，霍学川靠着床抽烟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方知谨低声问：“睡一觉真能好么？”

这好几个“不行”有些伤人，但也能理解，霍学川扶方知谨躺下，又给方知谨盖好被子，最后还给关了台灯。

再说一回，那他妈可是侦察兵。

“撕得哪本儿？”

“喝了，”霍学川揽方知谨起来，然后看着方知谨一点点喝茶，“这是安神的，喝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妥当后他准备回屋，却又被拉住了手，方知谨在黑暗中说：“对不起，我有点儿懦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