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他们两个人，焉许知给焉嘉乐系了一个小围兜。

焉许知回到家里，就把火锅汤底放到了锅子里，注入热水，等到沸腾后先把几包贡放进去。

他委屈巴巴低下，说：“爸爸，对不起。”

他把焉嘉乐当一个独立的个来看待，他觉得不满意的地方，他会和焉嘉乐指出。当然他自己错了事，他也会和焉嘉乐歉。

焉嘉乐黯淡的神情一下子亮了，接着焉许知又说：“当然，两个冰淇淋球也不该吃。”

焉许知其实不太会教育小孩，他有时候和焉嘉乐的对话就不像是大人和小孩。

焉许知竟然还会认真思考，然后回答。

每一关节里好像被钻孔机凿着，疼到他想把一节节的骨分开再合拢。

焉嘉乐了嘴说：“刚才有个叔叔给我的，说我觉得我可爱，让店员姐姐给我又了一份。”

菜都洗完了，一盘盘拿出来。

他慢慢坐起来,扭动着僵的脊椎,骨摩的声音响了几下。焉许知麻木地下床，翻找衣服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，自己今天起不用去医院了。

焉嘉乐心虚不敢看他，把低下去，小声说：“爸爸，我知错了，下次不敢了。”

他在厨房摘菜，焉嘉乐陪在他边看他洗菜。

火锅吃得人热乎乎的，焉嘉乐吃了好多牛肉卷，焉许知让他吃点蔬菜，他才不情不愿吃了几。

焉许知哭笑不得，看了眼自己的傻儿子说：“你不该吃陌生人给的东西。”

焉嘉乐最喜欢焉许知了，他抱住他爸爸的，像只小猫咪把脸蹭上去。

冬天里,四五点天还是昏暗一片，等再过了一个多小时，第一束光线钻出了这片让人昏昏睡的黑雾。

焉许知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扣着自己发疼的腕关节，去找止痛片。

焉许知有些恍惚，焉嘉乐完全就是梁立野的翻版，不是吃东西的口味，还是撒认错的模样，每一个神态都似乎是从梁立野上复刻下来的。

焉嘉乐可能知自己错了，到了车里，又乖乖认错了一次。

厚重的窗帘没有拉紧,冷光沿着隙斜，焉许知单薄的影在光晕里，不像是一个人，而像是一段被他遗忘在人间的悲剧。

焉嘉乐说：“我不该吃两个冰淇淋球。”

焉许知洗好了碗，坐在他边，教他认字。

这也是治疗的后遗症。

焉许知的生物钟准点把他叫醒，几乎是一个晚上没有睡,醒来时也不那么费力。

他白天淋了雨，吃了止疼片，模模糊糊睡下后，到了后半夜，浑的骨就开始疼了。

第三十五章

一天过得很快，八点多钟，焉嘉乐洗澡睡觉。

吃过饭，焉嘉乐坐在沙发里看图书。

焉许知皱皱眉，“那就是说，你刚才吃了两个冰淇淋球？”

几乎是立刻把他给痛醒了。

焉许知问他，“你知你错在哪里吗？”

他把自己捂在被子里，让到嘴边的呜咽不喊出来。

不用去医院,焉许知回

时不时会问出一些天行空小孩子的问题。

他痛得要死。

桌上的另外一个小碗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焉嘉乐的脸，轻声说：“算了，走吧，我们回家。”

长吁了一口气，焉许知在床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