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作歹。

“不是，你怎么就是不醒呢？你不想我吗？唉，我好想你。之前想你想得快死了，现在见到了还是想，想听听你的声音。嘶，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矫情？老子确实是有点黏人，这点我得承认，但你不能嫌弃老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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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降幸运，猝不及防，躲都躲不赢。

周岐呼一滞，心脏几乎停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眼角还有可疑的痕。

周岐艰难调整面表情：“说话。”

周岐瓮声瓮气地握着徐迟的手絮叨。

“我都不知，一直以来你受了那么多苦，但从今天开始，你必须要幸福起来了。以后，我们慢慢把被剥夺的童年重新过一遍。我带你去玩那些小孩子们都爱玩的玩意，从拨浪鼓到架子鼓，从踢毽子到打电玩。我们还要去四闲逛，这里看看，那里看看，招猫逗狗，其乐无穷。我们去看不同的人，可爱的人，不可爱的人。如果你想，一辈子可以不训练，一辈子可以不拿枪，每天都去经历那些新奇有趣的事，过你想过的人生。自由的徐迟会把人生过成什么样呢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知了。”

“对了，要是觉得不出气，你可以把袁百的尸挖出来挫骨扬灰。不用在意我。真的，我有老酒鬼就够了，他还算是个不错的爸爸。”

四目相对。

他小时候很爱哭，遇见一点小事就哭得好像死了妈妈。后来长大了，他明白哭从来不能解决问题，只有拳和子弹能。当一个人的拳越来越的时候，他的眼泪就理所当然越来越少。

他只是想表达，想一刻不停地输出，否则他会因心疼徐迟而憋死。

“听说你长得像我亲妈？扯淡呢，不是我，你肯定比我亲妈好看一万倍！”
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周岐把埋进徐迟颈项间，胡乱蹭起来，像只小兽般不加掩饰地寻求安。

他喝到微醺，意外地健谈起来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话语与话语之间也严重缺乏逻辑。

一直昏迷不醒的徐迟不知被动了哪神经，竟然睁开了眼睛，正定定地望过来！

等激的情绪有所平复，周岐唏哩呼噜抹了把脸，拨拨发，仰脸按了按酸胀的眼眶。当他试图把怀里的徐迟挖出来重新回被子时，怔住了。

周岐一时间不知把脸往哪儿搁，只能作面无表情状，轻斥：“醒了怎么也不说！”

“你怎么还不醒呢？”

而能让一个成年男人泪的理由真的不多，对爱人心怀愧疚且无力补救算一个。

徐迟于是无辜睁眼，出声时，话音嘶哑难听：“刚刚。”

周岐再迟钝，醉得再糊涂，也看穿了徐上将是在假装！

徐迟一歪，再次安详地闭上眼。

他还是好心疼好心疼。

徐迟装死装得业务娴熟。

自言自语到这个地步，周岐已经彻底放飞自我，甚至气鼓鼓地抱怨起来。

徐迟就笑了起来。

“……”

“算了，你一时半会儿还是别醒了，我现在形象不太好，有点丢人。”

“刚刚是从哪句开始？”

“你，你什么时候醒的？”周岐蹭地立正站直，脸酡红。

干裂的嘴角朝上扬起，一字一顿

合着这人全程听完了他带着酒味儿的一顿牢？

“！”

“踢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