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想谈……”

“这话听着有点厚颜无耻。”

开门，倚着门框堆出灿烂的笑容：“早上好啊，爸。”

“不怕什么？”
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！”周行知叉着腰，愤怒中带着点委屈，“等到我孙子呱呱落地吗？”

第一次听说自己心脏不好的周行知也大声喊：“你放心，你就是看上猪，我也感谢对方能鼓起勇气拥抱你！”

“我知。男人尚未立业，何以成家嘛。”周行知招手让周岐跟他走，一路走一路说，“我也不是不知你，你怕咱们当兵的朝不保夕，成天刀口上搏命不知什么时候就栽了，到时候平白毁了人家好姑娘，你死了也过意不去，对吧？所以你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，不敢跟人交心。这些事我平时不说，但我都看在眼里。今天爸气归气，其实还高兴，不怎么说，你总算遇到了一个交心的人。我寻思着，咱家这棵不开窍的铁树，终于要开花了！哈哈哈哈哈！”

周岐：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气呢？

周行知也暂时放弃了一睹儿媳芳容的心愿，落寞转：“你小子从来就没谈过什么像样的感情，当爸的能不心吗？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我不礼貌？”周行知气得胡子瞪眼，抬一看周岐鬼混出来的黑眼圈更气，“你把个份不明的女人带回来总，严重违反了军队纪律，我没把你们直接赶出去已经是格外法外容情！待会儿去训练场给我当众五百个俯卧撑，什么时候完什么时候吃饭！等等，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讲礼貌？哎呦我的肺。别的不说，起码，你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啊，是不是？我个当公公的，想看看媳妇儿长什么样儿，这个要求很过分吗？”

“是，对他我就是得厚着点脸。”

“啊？你说什么？大声点！”

他抿了抿，最后说：“现在我不怕了。”

他从昨晚晚上开始，就把德尔塔小队成员一个个盘问了个遍，旁敲侧击，问周岐带了个什么回来。结果那帮小崽子眼里只有周岐，唯周岐命是从，旁人是一个字也撬不出来，而他又不能真的什么，最后罚每个人打扫一星期训练场，转还是得亲自问儿子。

真是个卑微父亲。

*

“我说。”周岐大声，“你心脏不好，我怕你接受不了晕过去！”

周岐砰地一声关上门：“您这样不太礼貌，爸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怕再对人过意不去。他很强大，什么苦难都能捱过去，所以我不用对他很见外。”

周行知在门口清了清嗓子，冷近从个人

周岐有点哀怨：“不是，在你眼里，我就这么恨娶吗？”

周岐嘀咕：“孙子是不可能有孙子了。”

周岐低着，双手插兜跟在后，闻言脚尖一顿，抬时无意间觑见周行知脑后冒出来的一茬白发。

“那我得提前恭喜你，孩子，你找到了对的人。”

周岐再见到冷近时，对方正端坐着，用绒布拭枪，神情郑重，近乎深情，仿佛对待老伴儿。但谁都知，他孤家寡人。

“不过分。”周岐低眉顺眼，为难，“就是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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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行知上下左右探，试图透过周岐高大的躯往里窥视，只瞅见床上隆起人形的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