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憋了半天，最终还是：“你去洗澡，我点东西，吃了就去医院。”

殷胥也不算是完全的外行，他知一般脑震造成的失忆都是淤血压迫脑垂造成的，有的是可能会丧失几年间的记忆，有的更多。出血不多虽然会慢慢恢复正常，但如果有这样的情况，医院应该能检查出来——还有淤血就这样贸然让她出院甚至乱跑，也太轻率了吧！

崔季明点：“也可以，可是我好饿。”

殷胥死死盯着她，崔季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撒谎，她如果还记得那件事儿，对待他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啊。难是她想用装失忆把这些事情糊弄过去……？

殷胥转：“去医院，走，快点。”

殷胥愣愣的望着她走的背影，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，斥：“不要！你脑子里现在不知装着什么呢，就别作死了！”

殷胥眯眼：“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记得什么？曌是属什么的你记得么？”

他还没来得及多想，忽然浴室的门被拉开，崔季明脑袋探了出来，门里可以看到的一截肩膀还

崔季明：“咦？这是婚戒么？为什么我没有？”

崔季明简直都乐得原地蹦跶了：“好好好！我要吃我要吃！我去洗澡我去洗澡——”

她居然同意了。

崔季明大力点，眼睛都亮了：“阿九会饭么？”

崔季明摇：“我都说了只记得你和曌，但我只知你是我老公，她是我孩子，其他的事儿我记不得了。曌今年快五岁了吧……”

殷胥摇：“在医院那几天，你是有点迷迷糊糊的，可也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啊，现在这样，怎么可能？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？”

这……算不算是机会？

殷胥闭了闭眼睛：这种话她也问的出口，果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

殷胥也不确定了，他走近崔季明，低下去看她。崔季明完全好像跟他没有隔阂一样，一丝的愤怒气恼不耐烦也没有。她似乎就好像认识了一个新的他似的，很好奇的又去拽他衬衫的扣子，又去看他手上还带着的戒指，又去他耳垂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和他刚刚坠入爱恋一样。

殷胥似乎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。刺伤彼此的话说的太久，如何跟她好好开口都快忘了，他半晌：“我不会的话，那你这几年吃的是什么？”

殷胥心乱如麻，低把她屋里的东西暂时收拾了一下，才系好垃圾袋仍在门口，脱掉西装外套，挽着袖子，看着这邋遢的房间只想扶额，又想：要是她不记得了……就可以接她回去的吧。

崔季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不叫他阿九了。

殷胥眯了眯眼睛。他其实在崔季明刚受伤的几天，实在是担心，每天都顺路带着孩子过去看她。现在想想，他其实也心里愧疚，不该在医院里和崔季明说明那件事，崔季明跟他然大怒，甚至摔了东西他也没有想到……本来关系就够僵了，再那样一闹……他明明是想用二十七挽回她的啊。

崔季明：“可是我饿啊……好饿的。胃还疼……而且我想洗澡，我感觉自己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洗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