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治安混乱，百姓迁徙。臣认为前者应该是朝廷加大每个州城的官府的治安能力，加大衙役的人数，保证在不影响百姓生活的情况下杜绝犯罪，也更要杜绝悬案错案，少则三五年，多则十年，也要完善上至州城下至村集的治安。”

崔南已经不是在向他讲述，而是在像群臣宣讲圣人的理念，大邺的前路。

“说这个问题，就说起了许多地区不产米粮，只种菜种花养农桑，甚至一州都没有多少土地种粮，而是别的产量州府运米来卖。宋舍人认为朝廷连这个都要，那要臣说一句，真是的太多了。”崔南笑：“他们不种粮，是因为种粮不够赚钱，别州的米粮运来他们也买得起。就说十年前二十年前，天天买花插花的，怕是也只有贵家与内了吧，如今种花种菜后，乘船进入州城县城贩售，就连街面上卖汤饼的铺子也买得起几支花，插在摊位前。菜价高于米价，但因百姓富足，普通县镇的百姓，所能吃到的菜的种类也大为增加。”

“后者则是理所应当，民为了寻求财富而开始迁移，就算是土地被抛荒，如今也没有多少人是被饿死的，这就说明大邺如今的粮产是可以养活百姓的。正因粮产足够，所以连地主也没有多少人去主动购买多余的土地，反而是有些真的因为变故、天灾活不下去的民，还可以迁移到这些被抛荒的土地上，用低价购买后，至少能养活自己。这都是粮米的产量和民的需求之间产生的，如果大邺米价高涨，绝对不会有被抛荒的土地。”

他要说服的是这个渐渐开始分裂怀疑的朝廷。

殷胥这才起：“我理解诸位大臣认为大邺问题频发，想要改革之心。然而改革是所有现行的努力都了，走投无路的办法。因为变法风险极高，对于民间的冲击也大，并不是说想变就变。这些改政的想法，这样的不成熟，以至于让我有疑问了――宋舍人是想强行变法，

“宋舍人，不去察民情，到民的餐桌上，宅院内，大街上看看到底改变了多少，就想要改革是行不通的。就像是现在如今出现的种种问题，也是要无数的官员走下去，问过民才知如何改革！”崔南想要的是全面的胜利，他不厌其烦的将每一条以实例辩驳，要的就是说服人心。

崔南转对圣人：“臣不认为应当缴富贾银钱，以朝廷强权夺富贾之财，而是应该贯彻律法，让富贾不能靠金银而规避律例，不能以手段而逃脱纳税，不能以资产而在地方封！大邺的铜铁金银茶粮盐药材是朝廷束来源的半自由交易，制船、纺织等等也有官营的工场在市场上争利，这些也都是朝廷一定程度上抑制巨贾的手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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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设矿场茶场织院，为天子养小民，又因市易金额大，商税以易额递增，以供上用所纳的商税比率也比普通富民要高。缴富贾后是打算让朝廷养小民，还是让小民纳这笔巨额的商税？”

他在论上有足够的自信，却忘了二十年前的崔南也是一时风人物。眼前的这位宰相，历经两帝，曾经在这舍人的位置一坐就是近十年。

殷胥面上这才显出几分满意的神色，宋晏甚至猜不出这神情是显给群臣看的还是真的。

宋晏已经脸色很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