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这才清了清嗓子，抬眼：“话不用说到这种程度。如今满朝压力最重的就是你们，如今大邺哪儿都要用钱，各方等着你们喂饱。也不能总想着让你往外掏钱，黄河河上的几关口，山东的海岸，往年都是各地州府征收再交给朝廷，中间折损多少我也不想算，但既然你们缺钱，这事儿就直接交给持节打理，直接送入吧。”

耐冬心里默默为她默哀了一阵，崔季明小跑着进了屋里，把殷胥也推进去，这才合上门：“我现在又不在六当值，就是领个武将官职，你说我能进干嘛。”

殷胥一把拽住她手腕：“几日前我就让人给你拿了令牌过去，说可以随时进。好歹对外也算是我小时候的熟人，进来玩还需要理由么？我倒是一回见你这么小心！”

崔季明小声：“怎么没别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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俱泰刚说完，自己也意识到了。站在小凳上的俱泰穿着定制的朝服，出一点后悔的神情，他毕竟入朝时间也不够久，遇见崔式这种不热衷官场、隐藏多年的真腹黑，有时候也要认栽。他倒是也在学，也在从边每个人上学，神情短暂的出一瞬就收住，转过去面朝殷胥，为自己的言论请罪。

崔季明脸皱的跟八十年老王八一缩脖子似的满是褶儿，半天才憋了一句：“就我啊……那我走行么……”

崔季明腾地起，恭敬的：“不敢不敢。”

崔季明好像明白了一点，又好像云里雾里，就站在那儿听。

俱泰也算是知这事儿没余地了，就没再多说。而且河运和港口这两项，下能捞了八成的油水，殷胥怕是早看不下去了，找这个由才把权力收上来给了。

老油条。而俱泰说话有点急了，戳到了钦点春闱一事的殷胥的脸。

耐冬：“小朝会结束之后一般都是不见群臣的，这时候一般圣人手里会压了很多事儿要忙的。”

崔季明这就有点肝颤了，黄门带着她往书房走的时候，她还起来那跑得不快的小黄门：“你能不能赶紧的！我还没来过上阳，不认识路啊！我跟你讲，要是我死的很惨，也不会让你好过啊！”

小朝会结束后，殷胥这才通知黄门，要她去书房会见。

那小黄门明明步子迈大了也不会扯着，居然也跑不快，急得脑门上汗都快出来了，一边跑一边指路，总算是把崔季明送到御前去了。

她还没说完，就看着不远的隔扇门直接被拉开，殷胥已经换了便服，猛地一甩门，怒气冲冲站在廊下：“你还不进来是等我请你？”

崔季明嘟囔：“行

今日又有妙仪的棋赛，崔季明本来不想去，奈何殷胥已经好几日没跟她私底下说过话了，他朝会上倒是住了自己，不再往她脸上瞥，只是刚刚小朝会临走前，狠狠瞪了崔季明一眼――

她以为外肯定会站着不少臣子，结果只看见了耐冬一人，整个长廊下静悄悄一片。崔季明连忙弓下腰蹲在墙，装作自己还没到，对耐冬招了招手。耐冬无奈，也只得提起衣摆走过来，蹲到这角落。

殷胥的意思是，春闱的事儿是他的脸面，下过的旨意，筹备了几年的事儿不可能一时用钱就改。缺钱，可以再想别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