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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半晌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：“她去建康，杀了李治平？”

殷胥：“……”

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！日子还能不能过了啊！

她居然杀了行归于周的三公之一，这对于殷胥来说，的确是某一方面的喜讯，但就……拿这个当生辰贺礼么？！

他艰难：“路上虽然只要是经过州县就从冰窖中加冰，但也未必能……新鲜。圣人你往后退一步，我打开给您看。您、您坐稳了。”

殷胥接过，竟着里还有别的物，他拿桌案上的小刀拆开信封，还没来得及拿信，一枚糙至极的木梳从其中掉出来，才桌案上打了个转才倒下。

殷胥愣了愣，拿起梳子翻看半晌，刀工实在是糙，梳齿有的细有的，外也没有蜡，似乎打磨到一半，信封里还带着一点木屑。

王禄先拿了个托盘来，才把冰鉴里那层铜拎出来，然后倒扣在了托盘。

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好似草纸成的信筒，上还有些污渍。

殷胥虽然能理解她复仇的心意……

王禄连忙拎着发髻，将那脑袋装回了冰鉴中，看着圣人抚额皱眉无奈至极的样子，连忙：“有有。不过此信不是从建康发出，而是从徐州，因为运送颅需要沿途填装冰，比信件要慢，所以两件东西不是同时发出的，却同时到了长安。”

王禄：……我怕您吓着了。

他展开来看，崔季明率先辩白：“我以为梳子很容易，却没想着那么麻烦。了三四把不成样子，也就这个勉强看起来能像梳子了。某人心心念念要从崔府讨把梳子去，我本意有想过将崔府那把旧梳拿来给你，可惜如今建康实在不是能乱跑的地方。”

上倒是雕的鹤，比梳子像样多了。似乎是她着刀尖连笔画的，手摸过去还有尖锐的边角。殷胥拈着那梳子，呆了呆，好似木上还有她用力过的指痕。

他将其在手里，这封信看起来写的相当潦草，殷胥心中难免不满，但崔季明实

王禄：“三郎的意思是，还请圣人将李贼的脑袋，放置到贺公的墓前。”

殷胥：“她没有别的消息了？快收起来吧，回托人去此事。她就连封信都没有？也没有多传话？”

她又如同诉苦一般：“我手指都磨出血泡来了，黑檀木的木屑进鼻子里，特别难受。我觉得一把梳子，我要病三个月。”

但是搞了半天，居然连送个脑袋，也不是给他的！而是让他转交！

王禄点：“听闻她只带了一名随从就去了建康，已经平安逃出。”

王禄：“圣人或许没见过，珠月姑姑那传信来，说这是李治平的脑袋。”

草纸的封筒内一张薄薄信纸。

了搓手，摇：“你别说别说。我可不想没拆开就提前知了。”

满面期待的殷胥就看着一个还束着发髻的圆后脑勺先着地，在托盘里倒下了半圈，他没反应过来，直到王禄转过托盘来，他惊得弹起：“这是――！生辰贺礼？！这是谁――！”

殷胥失笑：她以为这样说，就卖够了可怜，不会让他在意到这把梳子的糙了么？

第21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