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继连忙将拎起来摇了摇：“师父！师父——”

城墙外是几千人的驻军，叫喊声，刀剑声，喧哗到刺耳。隔着岸边杨柳，崔季明从水中抬也看不清楚那里的战况。只能从树间一闪而过的隙中，隐隐看着如蝗虫一般的建康驻军，团团围着城墙外两辆并不算高大的投石车。

放下了紧握的刀，外偶尔一声撞击的巨响，就像是贴着打过去一般，感觉城墙都在窸窸窣窣的往下掉着土渣。

崔季明将沉在水里，不怎么蹬也能扒着船飘，抬起来的时候，已经离城墙四五十丈远，却听见了嘈杂的声音。

考兰也被惊动，爬起来，却看着崔季明转过脸来，出了两行泪水。她两手抓着船沿，晃了晃脑袋，再度潜入水中。

崔季明望着城墙上下的火把，如湖里争食鲤鱼一般动的驻兵，和那城墙残破的缺口，飘在黑色的湖水里，恍如在梦中。

几把贺刀一抬，长长的刀面反着月光，在远的水岸边闪了闪。

阿继束着他那一红，穿着质的胡服，穿过陇右在长安城内邸所的前院，朝后而去。进了后屋，才发现俱泰居然还未醒，醉的浑都是酒痕，从矮床上下来，面朝下的扑在脚踏上昏睡。

俱泰了眼：“说是糊名，哪能完全断了裙带关系，我无公卿推荐，只得先靠行卷搏一把名。毕竟国子监内收行卷有两位博士，家中都有子弟在陇右为官。别在会试就跌了，连御前都去不了。”

阿继点：“行卷已经投出去了。不过既然您本来就有官职，就算是没有行卷，也可入考。”

回首望去，建康城布满青苔的城墙，被几颗石弹，砸断了几，半截的塌陷还有碎石不断往下掉落。

崔季明点，抱拳谢过。

他们……竟搞来了投石车？！

水速太快，那一小群人衣衫褴褛民打扮，一闪而过，崔季明认不出是不是他们，但多人的阵型却是几年前凉州大营内曾用过的。

船一点缓缓的力量往前推着，崔季明看着那船夫的脑袋游远了，也在黑暗之中下船来，将金龙鱼拽下水来。它差点将船掀翻，幸而内湖浅，它许久没有游泳，紧张扑腾了一会儿，看着最季明也在水中，安定了下来。

崔季明将它缰绳挂在船上，考兰裹着黑臭的被子躺在船上，一人一在河内凫了一会儿水，忽然感觉一力量在将船往前推一般，船慢慢加速起来，穿过近百年前就伫立的厚厚城墙，顺水而去。

俱泰睁开左眼来，似乎隐隐吐，捂着嘴强忍住了，往后一摊：“办成了？”

那船夫下水，探到：“郎君，我便送到这里！”

崔季明再回也看不清他们了，只听见有人在用吴语大喊着包围。

水顺着她脸颊过去，崔季明微微偏，竟看着就在不远的河岸，一小队人已盾抵挡，围抱在一，被大队前来的驻兵得退入水岸，他们一边拿盾抵挡着，竟还不断从盾的隙中抬刀杀人。

他们加上民也不过一百多人，居然引得几千驻军围杀。

第209章

建康的兵制已经混乱至此了么。

不过片刻，舟遁入黑暗之中，建康城也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