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兰：“你们爱走不走，老子不爱跟你们多说。要不是因为三郎总说我不合群，我才不跟你们演。郓州的战场已经在清扫了，我就没看着有人能从中逃脱。”

考兰也不回：“找人。”

考兰此刻有一种极度的冷静，从小他便见过太多人死，也杀过太多的人。

命就是如此，死了之后就和被猎杀的牛羊一样。

他不刚刚还说全军覆没了么？

他对她还是有用的，他还有很多事亲可以帮她！

他看到了盾阵之中，包围逐渐缩紧最终被屠杀殆尽的联军，侧面却有人突破了小缺口，只是很快就被郓州骑兵追上，远靠近河的位置有黑夜的薄雾，考兰看不清，然而那能在后乱箭中存活下来的人，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出来。

杈上，从树上下来，他一新衣裳被树杈刮坏也毫无感觉，从树上下。几个只远远听见战况却不知发生什么的年轻士兵围着他：“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考兰踩在镫上，在背上伸直了躬猛抽鞭，绕过战场，朝济水而去。

他一个人跟着崔季明，来到四谁都对他怀有恶意的

如果其中没有崔季明，那他就算回到郓州附近的战场上，也要将她的尸首带走。

就是这样的，和阿耶阿娘会死，和族人会被屠戮一样，崔季明再怎么厉害，再怎么坚强，在这个世也是有可能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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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……

他收拾好了东西，从鞍上的袋中拿出一对儿青铜重斧，翻轻轻巧巧的上。

考兰从背上低，冷漠：“全军覆没了。郓州两侧有将近两万多的兵力围城，贺庆元入了圈套。”

考兰不理他们，转就往自己的匹那边走，他从边经过的营帐上顺走几个箭，挂在鞍上，又拎起了崔季明交给她的行，将那个沉重的布袋放在了背上。

他说着一踢腹，朝郓州方向而去。

考兰不想与他们多说：“你们撤吧。贺庆元怕是也没逃出来，郓州兵可能一会儿就要来巡视附近，你们在这里只能等死。“不知是谁开始的群情激愤：“贺公会被困在这里？！你不要胡说！天底下还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他！”

考兰一抬手，抓住了那把竖起来超过他高的长刀刀鞘，点：“谢了。”

她说过不会扔掉他的啊！

不知谁犹疑了一下，朝他抛去。

他颠了颠手里的重斧，忽然又放回了袋，他若是跟对方的骑兵对上，这重斧攻击距离太短，他得不到什么好的：“谁那儿还有贺刀，借我一把。”

周围众人骤惊：“两万多兵力！这从哪儿能来的，你不要胡说八！”

他拼命期望自己能够平稳住呼。

死亡是家常便饭，纵然是那个崔季明，就算是她有了心上人之前还在心怀甜蜜，就算是她挥刀登上战场迎来几场胜利――但老天也不这个，她死后也免不了在春季腐烂。

有人叫：“你去干什么！”

为什么又抛掉他一个人！

而考兰就寄希望于这一只手不的人数中。

“发生了什么！你是要上哪儿去！考兰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