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胥懵了一下。

殷胥想着要让天下知晓他喜欢男子也无妨，想着登基后妄图能推行让同之间也可成婚，想着对不起崔季明或许也该允许她有子嗣。

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，会是她现在这个样子！

大泽边他鼓起勇气碰着她的脸颊亲她，她说着不能舍了莺莺燕燕让他找别人去。

而此世，明明她就早就可以说……明明早在几年前她就知晓她的心意，却没有说出一个字？她在想什么？

那声音一落，空旷的侧殿内静无声息。

若是如此，前世她瞒他一直到二人死的那天么？

不可能……

而且她还去平康坊、还纳妾，难就没有人知过真相么？！

他的想法，

崔季明张了张嘴想开口，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。

殷胥宁愿认为是自己看错了，是喝醉后的幻觉。

不可能――他这辈子想过所有可能的、不可能的状况，就是无法想象崔季明是女子。

殷胥：“我感觉两辈子，加起来我认识你十几年，就好像本不认识你。”

崔季明扶着屏风，转过来。

而殷胥也在屏风的对面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
这跟她计划不符啊！殷胥不都是喝醉了么！为什么会到乱跑！

她打仗那么多年，前世到二十六岁，她一个女人怎么守在军营里的？！

殷胥脑袋中一瞬间无数纷杂的想法几乎要炸开，他扶着屏风站起来，他摇了摇，不可置信：“我不信……那你……”

殷胥脑中最先想起的就是二人相那些瞬间。

万花山上，他傻傻的将自己重生一事全都说给了她，生怕她遭受任何波折。

他以为前世二人是十几年挚友，她却对此守口如瓶。

她怎么可能！

是不信任他，还是看他的傻眼觉得很好笑？

殷胥的样子傻的有点可怜，他半晌找到自己的声音：“你说瞒我的事情就是这个？”

崔季明一颗心朝下坠去。

他开口，妄图得到一点否定：“季明……”

在哆嗦的系上腰带，她生怕殷胥开口说出什么她本无法回答的话。

中单就披在上，简单束着腰带，衣领的隙，出她一小片口，她面无表情，：“你要是不信，我可以脱了衣服，让你仔仔细细的看。”

她对他……什么也没有说过！

她在胡说什么？

崔季明顿了顿，决绝的声音在那边传来：“你没看错，我就是女子。是我一直在骗你，也骗天下人。”

从东风镇外逃亡的路上，到建康的崔府，她与他确认关系，却将他的心思吃得死死的。崔季明不许他主动，以他对于和男子行房的抵来吓唬他，她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，甚至了解如何来控制他的行为，如何来避免被他发现真相。

殷胥：“你一定觉得我特别蠢。看我与你告白的时候，每日围着你转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很好玩？”

崔季明抿了抿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，就看到殷胥似乎自嘲般低低笑了一声，仿若看着陌生人般，眼底如冰霜凝结。他好似不再是那个只在她面前展的阿九，变成了带着衮冕坐于皇位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殷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