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季明正四chu1转悠着，就看着殷胥抱着贺ba彤，一边哄着她，一边翻看着屋内的东西。

他那模样，zuo孩子爹也未免上手太快了，崔季明笑dao：“我以为你一定会ting烦小孩的呢，还抱着不撒手了。”

殷胥dao：“她还是ting乖的，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？”

崔季明走过去，就看着桌子上有一沓没有裁剪过的薄纸，和崔季明印象中的宣纸十分相似。但这在大邺却是没有的，大邺的纸张相当贵，雕版印刷虽有也并不广泛，因此书册只有富贵之家才用得起。

民间也有些草纸，但gen本没法印刷，给州县下属的私学练字用的。

殷胥看见如此洁白平整的纸张，正惊奇时，杏娘急急忙忙跑进来，给贺ba罗拿工ju，看见殷胥拿着的纸张，dao：“啊，那是阿罗制纸甲剩下一点下脚料zuo的纸，我们俩都不大写字，你们要用可以拿走用。”

殷胥转脸：“这很容易zuo么？”

杏娘一向zuo事风风火火跟摆锤似的，dao：“还成吧，主要是东西便宜，我们打算再买个院子，朝廷给的俸禄不够，可能就要卖这造纸的方子了。”

崔季明心里想的却是大邺纸贵、印刷技术一般，并不是因为没有人发明，而是因为需求量小。读书人在社会上占的比例太少了，几乎都是大字不识，除了达官贵人也用不起纸笔。达官贵人用纸，肯定都追求几类价格高昂的纸品来显loushen份。

只要是社会上有需求的东西，或许不需要贺ba罗这样的天降奇才，普通百姓也会想办法发明出来。永远都是需求刺激技术进步，而不是因为技术进步才有了经济变革的。

殷胥却拿了两张纸，叠着放进衣袖里，这才走出门去。

贺ba罗对于“自动送炭装置”的制造显然陷入了瓶颈，他一个人苦恼的趴在那里嘟嘟囔囔，杏娘无奈，只得先带崔季明看了新制的白色纸甲。那纸甲改了以前整块贴在xiong前的样式，而是zuo成了半寸厚的纸片，如同穿铁片一般编成甲，活动起来也更轻便。

崔季明ba出刀去，不论是劈还是刺，纸甲都几乎纹丝不动，她这才满意dao：“纸甲制作的也快，朝廷只要能zuo出来，几乎一两个月内就能送至战场上。北方倒是pi甲铁甲普及很高，但在南方这是能决定千万将士生死的铠甲。”

杏娘对于贺ba罗发明的东西，总有一种感同shen受的自豪感，她昂着脑袋，将贺ba彤抱回来，如同夹着一个枕tou般夹在腋下，说不等贺ba罗弄那锅炉了，三个人先用铁锅煮羊肉吃。

长安城内主要的肉类就是羊肉，导致一年四季长安都飘着一gu羊油味dao。

这基本相当于北方的火锅，崔季明和殷胥坐在桌子的一边，捞着锅内东西被tang的直xi气，杏娘绑着围裙，在饭厅到厨房之间来来回回，贺ba彤则搬了个小凳，坐到崔季明和殷胥之间，两手放在膝盖上，眼巴巴的也想吃。

殷胥忍不住夹些不那么tang的肉碎去喂贺ba彤，贺ba彤小ru牙吧嗒吧嗒嚼的也很香。他看着崔季明一边光顾着自己吃，碗里都堆满了还惦记着锅里的，忍不住dao：“你就知dao自己吃。”

崔季明如获至宝的捞到一块大块羊肉，转脸dao：“你这不是当阿耶当的兴致bobo的么？我没让你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