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季明：“你就打算在这儿跟我干坐着啊。”

崔季明笑：“你是个大忙人，除非想我想的睡不着了，否则哪有空来见我。”

当她策到之前的练武堂，推开门院内是一片平整的薄薄积雪，一行足印延伸到不远，殷胥坐在一条长凳的右侧，凳中间摆了一套茶，他正在给自己的杯子斟满。

崔季明：“要去哪儿？”

她心中了然。然而殷胥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还没她高的少年了，她的手已经没有他的手掌大，这样握着很难去完全团住他的手指。

殷胥终于等到她说这句话了，他朝她出两只手：“冷。”

崔季明探探脑，唤：“哎。”

她抬起手来，朝合着的两手内哈了一口气，笑

他自然不会说自己一路带着的手套，就让他故意扔在了后巷的车里，毕竟着手套，她就不会来他的手了。

她坐在长凳的另一端，殷胥一低就看着二人之间隔着那套茶，心里暗自后悔自己将茶放错了位置。

崔季明起：“那走吧？”

一转，就看到殷胥也没抱着炉，更没带手套，两只手冻的指节微红，掌心缩在衣袖里交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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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胥想的可是去些没旁人的地方，但崔季明既然说了，他又不好反驳，只得：“也成。”

殷胥垂下睫去，：“还是冷。”

崔季明颇为无语的又回到长凳上坐着，这大冬天在天院内坐着是要收日月华么？俩人前两天一直在路上同行，显然也没什么新奇事儿可说，谈政局又太没趣，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就在凳子上干坐着。

崔季明踩着他的脚印走过去，搓了搓手：“非这个节骨眼上叫我出来，有什么事么？”

崔季明瞪眼：“殷小九，别得寸进尺。那你还想怎样，难要放在我肚上么？”

殷胥端着茶壶的手摆平，转脸：“无事我就不能见你了么。”

殷胥却跟粘在椅子上似的：“咱们再坐会儿。”

崔季明伸手握住，等到住那冰凉纤长的手指，终于能隐约的猜到某人的心思了。

崔季明失笑。某人就惦记上了城墙上那一回了。

明明万贵妃畏罪自杀、兆统领叛军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，或许只要再过一两日便是大朝会，长安城陷入了暴风雨之前的平静，她却没有在家为即将变动的风云而备战。

殷胥摇了摇：“我没想好，如今长安城内去哪儿都觉得惹眼。”

就殷胥那仔细到强迫症的子，会忘了手套？

她想了片刻：“我许久没见过贺罗了，他如今在机枢院事，搞出很多有趣玩意儿，我们不如去他府上拜见。他应当没见过你，你就说是我朋友也罢。”

殷胥对于她这种随时破坏气氛的能力也是佩服不已，不得不抬起来怪无奈的瞥了她一眼，：“你给我气就不冷了。”

殷胥：“你就没想过要去哪儿？”

殷胥抬起脸看她，手上却没停，：“躲在门后作甚么，过来。”

她也没想太多：“你怎么又没带手套，长安的风刮起来要人命的。冷不冷？”

崔季明：妈的你说要出来约会，还要我想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