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季明也是一惊，话卡在了嗓子里，是她忘记殷胥也在宣州城内了！

崔季明先定了心神，她看出来殷胥的片刻的惊慌。若是她不在这里，单是如此的局面，殷胥还不至于会慌。崔季明连忙伸出手去，抓住他的手指，：“我也要往长安去，此地军镇节度使是我幼时的长辈，我去拜见他却不料突然遇到这等事情。他带几千将士守在城外拖住民，我进城来通知。”

殷胥往前迈过门槛，宣州刺史听见有人要找，连忙先快步过去。

他话音刚落，外就有个下人径直推门进来，满大汗：“刺史！刘将军的兵进城，说城外大批民和兵士集结，要城内尽快撤离！已经封锁了三座城门，外街上都乱套了！”

她几句话，将事情先讲的让他心安。崔季明手指，上还有些干涸的血痕，她望着殷胥的眼睛，好似怕他会恐慌一般，不顾外人目光，一只手抚在他后背上。

殷胥没有反应过来，宣州刺史却知如今外世这么乱，这样的钟声绝不会是好事，他一把合上文书，：“端王，不是什么事，您先出来咱们可能要找地方避一避！”

殷胥快步上来：“崔季明，你怎么会在此地！”

他心里想着，四周院落里是惨白灯笼照不亮的一团黑暗，这还未走到门口，便听到灯火通明的前门，传来熟悉的怒斥：“让开！这会儿耽误人命，你可担待得起！不必叫他出来，我直接进门去见刺史！他在哪个婆娘的床上，这会儿也要拎起来！”

笔，心里就能将数算个差不多。他正要开口说赈灾下一步该从何入手时，却听着外想起来不间断的杂乱钟声。

崔继明见到里圆领青衫，黑帽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，一看衣服颜色便知是刺史，高声：“刺史，请立即安排百姓离开宣州城，对方人已经快到了城墙之下。两州军镇的士兵和民一同前来，想要攻进宣州城内――”

宣州刺史惊：“什么？民不是都退回安吉了？！先送端王出去――”

一群下人肩上扛着挂满一排灯笼的长杆跑进院内，殷胥收拾好手边的东西，耐冬和其他几位侍卫走在边，一行人在一圈套一圈的院落里踩下纷乱的脚印。殷胥心中正想着到底发生了何事，之前在建康齐聚的那帮人谋划的难就有民一事么？他应该先去安王府，安顿泽与刁琢离开――

殷胥一瞬间再怎么吃惊，也渐渐收住了神情。但此刻崔季

外的街上，不少人正在借车，有人收拾东西往牛车上绑，有人抱着妻女就往城北赶。宣州城内灯笼翻飞，光影乱晃，大雪再降，乱作一团，街上满是呼喊。殷胥眼里的崔季明一手还拎着长刀，满是血，就这么站在门廊下惊愕的望着他，站在后混乱的背景里。

她话才说到一半，就看见某个人披鼠灰色斗篷，快步走进门前灯笼下的光晕里，斗篷上厚重的领落满碎雪，那一贯沉静的面容上满是惊愕，他正瞪大眼睛望着她。

殷胥起，抬手：“不必，我随你一同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何事。”

宣州刺史心一惊，除了每年新年，宣州城墙四个大钟几乎就没响过，而此刻却是几乎四个同时在响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