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友谊，画作一个句点。

崔季明纵然不想与他这样虚与委蛇，但也必须这样。她点称是，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累。

郑翼显然被她目光惊得呼一滞，他这话说的不合适，却也是真心的劝导。无论如何看来，崔季明很难和行归于周作对，螳臂当车也就罢了，若想号召一群热血激情的螳螂霸占路中，不过也就是让车轮上多几块污渍。

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，也没有第二次背叛崔家。

只是此时此刻，就在与殷胥相隔几个院落的屋内，她与殷胥的伴读讨论如何才能给殷胥致命一击，她几乎绷不住伪装已久的面子。

崔季明垂下眼：“我都来参会选了，显然心中有数。”

郑翼笑：“也是。”他添了一次水，：“我年纪轻，也是一次参建康的会选，比不得如今三郎已在各家混了个脸熟，还是要三郎多担待。”

崔季明很能理解阿耶，或许她骨子里也是像阿耶。

而有些人却将他迈出的这一步看在了眼里。有暴怒的翕公，有郑王两家本就对于崔式有忌惮的长辈。

或许殷邛有要事要理，或许他已经觉得崔式是无所谓要不要见的人了。

在郑翼眼里，崔季明是不该问出这种话的。他的桃花眼都微微睁开几分，面上笑意渐渐隐退：“三郎，我正是因为了解他，才忌惮他。他或许才是未来行归于周最大的敌人。人生来如羊群，姓氏是属于自己的群落，羊群不接纳外姓，我若是不与郑家站在一，就会变成草原上孤零零一只。这世，独自一人难活。”

崔季明其实也难去职责他，郑翼这种行为也说不上背叛，毕竟殷胥也从未觉得他会背弃郑家而跟随他。

郑翼：“今年一事是要说政绩考察改政，二便是要商议，如何钳制端王。似乎听闻沅公想让永王分封至南地来，等待时机。或许三郎感觉不到，但端王已经有了随时可上位的条件，咱们要随时准备着在他交接的瞬间，给予致命一击。”

郑翼笑了笑：“也是。再说了端王一事也不急，按翕公的意思是，永王或地方上先动手，朝堂上再来釜底抽薪，才是最快的办法。但沅公

崔季明饮尽盏内茶，笑：“既然最后结果无差，再将旧事每个细节拿出来琢磨，非要抠出个几分对错，便没意思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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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季明早已修炼出一张如她阿耶似的笑脸，此刻纵然心里是深渊万丈寒冰彻骨，面上也看不出半分。只是她端着手中温热的茶杯，半晌才：“你是端王的伴读，好歹也是在他边呆了一两年，说出这种话，心里就没有什么感觉么？”

崔式当时还想，仅此一次，日后殷邛被人围攻惨死城墙下，被人毒杀在龙椅上扑腾，他都不了，不了了。

然而冒着夜风前来的崔式，却没等到殷邛。

崔式没等到，也松了一口气。

崔季明猛地抬，目光如箭刺向他。

他是想提醒殷邛的，他走出这一步了，殷邛没来，是命。

郑翼天生感，他看出了什么门：“从认识三郎起，也大抵知晓三郎是个怎样的人物。也望三郎别傻事，没了姓氏的庇护，日子会落成什么样，我以为三郎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