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崔季明与他至今，更多的是少年心意的那点欢喜。想要看着他，觉得他好玩可爱，心里有的动，有无尽的欢欣。甚至因为殷胥对旁人态度实在太独立，她从来不觉得殷胥会和别人牵手，甚至连一点不安、惶恐或占有都未曾来得及出现，得到的只是快乐。

殷胥手指摹画着她眉梢到眉心，崔季明竟有些想躲。

殷胥这才满意了，崔季明

殷胥笑了，崔季明抬望着他眼睛。两排摇晃的灯烛亮不了他瞳孔深，崔季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思绪，心中却忍不住感慨：过了多少年才能会到……这才叫恋爱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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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难脱，甚至想到若她有朝一日说出要不再相见，殷胥不知会发什么疯。他小打小闹的脾气都只不过是表面，真正心里的他明知崔季明的玩闹态度却一直在退让。这种人爆发出来，绝对能让她后悔一辈子。

崔季明后脑一麻，连忙：“我是说决不，绝对不。”

殷胥：“这次我信你。但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油嘴了。你好好说话，我会相信你的。”

殷胥没有答她这句话，伸出手去，将掌心贴在她脸侧，好似在用手去合拢她脸颊的弧度，神情极为专注，好似连她面上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也能记在眼中。崔季明竟在他目光下感觉心惊。

殷胥微微涨红了脸：“必定不是好事。”

崔季明笑：“因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崔季明连忙点，谢大爷宽恕。

崔季明心里叹了口气，手搭在他肩上笑：“你觉得我会想些什么？”

殷胥低，动作极其轻柔的亲了亲她角，眼里好像只有她，：“也不要骗我。”

殷胥垂下睫去：“原来对你来说，骗我已是常态，能到的只有尽量了。”

她如今才逐渐感受到，这关系实在是相当不公平的。殷胥带着前世的回忆，他本就是专心专情之人，虽总是后知后觉，但认定了也绝放不开。他比她情深百倍。

崔季明生怕他看出些什么，反抓住他的手：“可别了，你一说我就想起裴祈那走一步扭三扭的模样了。”

殷胥声音轻轻的：“我以前总觉得你长得很有棱角，其实也并不是。只是给人第一感觉很旷罢了。若是你再白一点，眉再淡一点，或许穿上深衣也像个持卷漫步国子监的贵家书生。”

胥有些探究好奇的意味，他当真是不太懂，所以总问出来让人觉得既无奈又好笑的问题：“那你都想什么啊？”

而崔季明也确实好了，随时都可能与他不再相见，只要政治立场有矛盾就切断关系的打算。她一直都是这么想的，明面上份同为男子，本就没有媒妁的牵绊，再加上他目指皇位，崔季明绝不想暴份。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什么团圆的结局，她只是在贪一时。

崔季明心一窒，忽然觉得当初她说要跟殷胥斗法斗个高低，如今他开始使出自己的独门法宝了。他已经知崔季明吃不吃，最善打太极，偏生用温柔的姿态来她个回答，崔季明咽了咽口水：“我尽量。”

如今，崔季明却觉得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