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，正要还问，却从那屏风的隙中，瞥见了崔季明背对他，披着件单薄的上衣，正弯腰的样子。他呼一滞，话堵在了嘴里。

崔季明拂开他的手：“我不能洗澡，伤口碰了水我就没命了。”

崔季明听到他的声音，有些不自然的僵了一下，：“怎么着，那位代北军中与你接应的细作没有跟你说么？还是他如今正在大泽附近的军营内，营内封锁，他递不出消息来？”

言玉：“我知晓，可你最起码避开伤口洗一下，一会儿再换水，你洗洗发。”

言玉不置可否，他思索了片刻，皱眉：“你是跟端王来的？”

袖，在大陶盆内将热水和冷水混了混，伸手来解她的甲。

他一直心知自己迷恋着她。

她因量变高，四肢也跟着如枝桠般抽长，毫无赘肉的显示出活力而柔韧的样子来，弯与小臂，仍然夹杂着一些少女的弧线。她就像棵迎风生长的小白桦树。

崔季明笑：“论浑话，我是长安的姑。你放手。”

崔季明对他背影：“你不去治伤的卖可怜，以及任劳任怨的伏低小，对我而言是无用的。我已经知了你是个会在别人松懈时刀子的人，你也妄想通过这种手段在我这里博得信任。”

言玉在屏风那一侧忽然开口：“你跟谁来的军营？”

崔季明看他搬了个矮凳坐到屏风那边，这才解开衣带，和里贴的甲。地上的陶盆里热水冒着气，她伸手捡起了盆里的巾，却难拧干，便就这样半干着洗子。水温正合适，只是上如散架般疼痛。

崔季明直起子，她单手掐腰，想起了什么，好似欢欣的轻轻哼笑了两声：“他怎可能知。我有穿着护的

或许与情爱有关，也可刨除掉情爱的分。

他指尖替她解开单手难解的甲，崔季明贴的布衣已经脏污不堪。崔季明刚才为了杀他，右手用力过猛，如今从肩膀往下都疼的发麻。他还要去解开崔季明的衣带，她抬：“你知不知，你现在特别像个强犯。”

言玉猛地握拳，居然是那位隐藏极深的端王？他从不知崔三与那位皇子关系如此之好，纵然她如今了伴读，也是睿王修的伴读。

言玉在她背后注视了太多年，她与旁人说话时，表情并不朝向他。但他却偏爱这样的时刻，在背后细细的看她的耳廓，看她后颈和脊背，听她快乐响亮的笑声。

言玉一僵：“你又从谁那里学了这些浑话！”

然而就是这样的透着健康与青春的，小上平添伤痕，却反倒让言玉咙发痛。

崔季明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言玉知晓她已经长大了，这样太不合适，松开手：“我去屏风那侧等你。”

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，：“你在军中，是如何隐藏份的。端王可知你的份？”

言玉：“你右手刚刚就不该乱动，都已经成这样，你现在还能摸到自己后背么？”

崔季明哼了两声权当作回答。

言玉无谓的应了一声。

这种迷恋，使得他每次想到她时，如醉酒般的依赖，然而大分清醒的时间，他也一次次告诉自己，这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