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拐杖的尖儿在言玉额心拧了拧，似乎想给他烙个印儿。

耳边传来了柳先生有恭敬的不知真假的声音：“五少主，醒了？”

柳先生点了点，言玉猛然感觉到后颈一痛，陷入了他都不想醒来的昏迷。

“柳先生，你倒是不算鼠目寸光。这小子生来也没别的大用，却可以给四添堵，带他走吧，有点脑子就养着事，无能便当养个杂种狗了。袁太后和殷邛那小子有几年旧仇、崔家与殷家、贺家有一堆嫌隙，有的是用他的时候。”

这是言玉一回听闻他母亲的姓名，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。

言玉起，披上外衣，手指轻轻穿过衣带，接过了柳先生递来的温热巾，了脸走出门去。外是突厥牙帐上一如往日的蓝天，言玉嗅着空气中的味，就看到有人急急忙忙朝他走来了。

她一抬眼，死盯着勉力能看清他的手肘，骨骼笔直优美的线条从他白皙的肤中显，他连手肘都显出年少又傲骨的模样，崔季明看的有点想咬。

幸而少生出几分殷家的刻薄样子，眉眼勉强有几分像崔惠。惠儿忧郁清瘦的样子，也算是随了些。”

殷胥因为兼重任而紧张，手一哆嗦，崔季明疼的右脸一抽搐，抓住殷胥的腰带：“

缓缓的，雨水的冷从上褪去，他从黑暗中苏醒，这一场梦太久，细节都历历在目。他眼前是帐的斜，阳光透过革微微透进来，言玉双手搭在前，思考半晌，才想起了今日需的大小事情。

柳先生：“那崔翕若是来问，如何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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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老手的主子笑了：“崔翕既然主动趟这水，如何能出得去，叫他以后好他那天真儿子便是。这人他不要，也要还给去，毕竟从里讨人的可不是我们这些藏在影子里的。”

“伺犴派兵回朝了！！”

他几年后才知，眼前的人是大邺明宰，是天下士子典范，是……所谓的傲骨清的崔家崔翕。

少年人总是哪里都显得很舒展很好看，崔季明反正演全瞎也演了好一段时间，索盯着他延伸进衣袖的手臂一直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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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胥额上都快冒冷汗了，他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拿着柳娘给的药，小心翼翼的给她的脸涂药。崔季明其实明明有家里的大夫给治，也是他非要找柳娘要了药，给自己创造个能见她的机会，非要自告奋勇的来给她涂。

崔季明抓着桌沿，疼的倒冷气：“哎哟卧槽碘酒都不带疼成这样，你丫公报私仇吧，说着帮我恢复昔日的美貌，果然还是嫉妒我的盛世容颜。”

往日习武的堂中。

只是这次，他趴在地上，那颤颤巍巍的拐杖如同敲打铜般，在他脑门磕上几下，如树摩般的声音给他这件摆设，定了别的命。

言玉死死盯着握在拐杖上枯萎的老手，心中却想的是，若是有了权势，原来连权势手边的一拐都能来仗势欺人。

言玉皱眉：“何事如此慌张？”

而如今，他如当年刚出时一样茫然无力，被人拎在手里，再去觐见一位手握权势之人，再像件物一样，被人在指尖端详几眼，不轻不重评价几句随意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