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罢，又发觉眼前是她第一个看错的人，这话太可笑。

崔季明没有回答他。

正因为阳关是军武重镇，进城与通过都需要严格地盘查，有些公文并不齐备的旅人都会留在阳关外或者更远的城镇上。几个村落不如楼兰繁华，却很有人味，无风的天，细细直直的炊烟像是通天的攀杆。

崔季明颤抖着：“你怎么不送我往北，献给你突厥主子啊！你到底是谁，到底是谁要这么！”

停在一院落前，众人下，队里年纪稍长，美髯青衣的柳先生想将崔季明接过，言玉却摇了摇：“她睡不稳的，我等她片刻。”

那被削断的竹笛如匕首一样，握在气势汹汹的崔季明手里，他惊：“你……笛子断了？”

崔季明猛然抬，咬牙：“那我怕是吃一辈子的亏也学不会！你想怎样！你到底想要什么，你说啊！你想要的比天大的东西，有本事都拿去啊！”

柳先生：“少主受伤了？上怎有洇开的新鲜血迹？”

言玉笑了：“你应该去学着怀疑别人。”

他细细看去，才发现崔季明衣襟上一刀痕，他稍微探手，从她衣襟里拿出另半截，失笑：“谁下的这么重手，回我再给你一杆新的，把这个先给我。”

她已经气的连怀里的竹笛都出，要扎他咙。虚弱成这样还扑腾的按不住的女孩儿，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
言玉让她干扰的无法骑，伸手又要去没收竹笛，却被刮伤了手指。

一盆牵挂肚，无可说，给谁看都是虚伪，让他自顾自倒在心里。他自认淡然的心境，却跟一铁钩探进壳内刮着，她一句话就是一刀。

是将我引来了么？”

言玉将她那小弩拆了扔进沙地里，抱住了她，轻踢腹往远走去：“我已经拿到了。走，我送你会阳关。”

这一行沉默的抛弃了一只地上血且怒吼的困兽，朝东边行去。

她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又松开手来。

言玉一下变了脸色，猛地抱起她翻下，：“哪里有干净房间，叫人备下热水，巾。这些汉子怎么可能会包扎，叫个手巧的

看了又能改变什么，你再怎么家世凄苦，我就会原谅你么？

崔季明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，她闭着眼睛下巴随着颠簸一点一点，几个时辰在沉默中逝，一直到天快亮开。

言玉因抱着这么个浑是血的人，上沾了不少血迹，都已经发黑，右上盖的衣袍却有一块儿洇开的红色。

浑不用力气，仿佛倒一般在他怀里，也不再说话了。

崔季明本不肯松手，言玉用力住一端，她用力到面上多出几分赌气的神情。

昨夜斗得几方生死难定，如今依然会有黎明。晨光熹微，东边泛起一层稀薄的金色，天光却将所有人的都染成或或淡的蓝，他们也到了距离阳关有段距离的一座村落。

他皱了皱眉，想来是崔季明上伤口裂开，却看她面色发白，额上薄汗，短打下的子上已经一团红痕了。

言玉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语气确定：“你没有看那封信。”

崔季明摇了摇：“你不用说，我看的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