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玉无声的望着崔季明。他感觉不过短短几个月没有见，她好像长大了。

而这才是几个月。

崔季明一直都算不上无知好奇的小姑娘，可她心里却仿佛变得更有力了。揣得住秘密与计谋，看的下苦难与无奈，却也学会暂时撇去复杂，刀尖向前不回的走。

考风对言玉的印象一直是穷酸文士，这一掌扑到门面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，几乎是脖子上套了往后猛拉的绳索，整个人朝后狼狈的翻过去。

他话音未落，忽然在城墙上，陆双似乎吃了一招，痛呼的声音传来。

言玉轻笑，还是用披风挡住了考风乱蹬起的尘土，翻抱着她上。

就像一蜿蜒的藤蔓，不开花，只死命的抽芽。每一滴映衬着她绿的耀眼，光也透过她半透明且清晰淌汁的叶脉，坚实的扎稳，抖过严寒与酷暑。

言玉：“别喊了，他死不了。”

她的长大，成熟，变化，再与他没有半分关系了。

一掌打在门面上，不力如何，他也已经两眼金星，口鼻出血。考风是刀子出来的本事，被打的神魂不清后，提防危险的拼命劲儿还在疯狂发作，他跟一只断了的螳螂似的，拼命想从地上撑起子，偏又脑子混乱看不清，手脚乱挥。

厥人给的饭，比我们家好。你劲儿都比以前大了。”

言玉垂眼：“送你回家。”

考风凑上两步：“五少主这是要将人亲自请回去？”

言玉并没有偏，他宽袖陡然在空中一闪，一掌凌空朝考风推过去。

崔季明一下子紧张的转过去，眼前已经看不太清了，喊：“陆双！陆双――”

崔季明听着耳边传来好几声陆双难以支撑的闷哼，而边的言玉却呼平稳毫不作声，崔季明心里仿佛是埋进盐缸，皱巴巴腌干了水分，开颤声：“求求你！陆双与我有恩，求你――”

他不在的时候，她就会猛然长大。

“你要带我去孝敬突厥大爷？”崔季明抓着他口衣服，吃力。

往后还会有几年、几十年。或许一辈子。

他何曾吃过这么大意的亏。

“他一路在帮我，你也带他出楼兰！我知的，你当初是跟半营往北走的，你说话好使，你也将他带出来！”崔季明急。

崔季明个子又高了一寸，肩膀宽了一些，眼睛微微抽长，单薄的肉长成了大人样子，言玉恍然――他只错过几个月，她就匆匆忙忙的长大了，错过的日子，也永远都没法补回来了。

她从一芽展开，春意尚在，已染绿。

崔季明感觉腹痛已经演变的快让她死过去了，还有空虚弱的看着考风打趣：“好一个旋风小子，你这是嫌自己吃土不够多么……呸，别蹬我脸上。”

今夜凶险的他都了一把冷汗，崔季明却还能满是血躺在地上胡说八，除了这会儿难得一见的着急，她纵然嬉笑脸，言玉也感觉崔季明内里变得不动声色了。

七岁那年也是，如今她快十四了也是。

对他来说如刀尖上的几个月。

言玉目视前方，颠了颠她，轻声：“我一直都背得动你。更何况你瘦了。”

言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