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薛妃下场不算好，连带着嘉树也死于皇子斗争中，郑家子因为毕竟也是五姓之家，没有牵连太深。

言玉沉着脸：“是，我好歹会光棍一辈子，也碎嘴你一辈子得了。”

崔季明知自己说错了话，连忙气势了三分。

就算是重生，他自然还是希望崔季明来他的伴读，于情于理她都很合适，也是最能让殷胥放心的人选。可他已经非皇后膝下嫡子，薛妃又风一时，以崔家的行事风格与殷邛的平权态度来看，他几乎是不可能跟崔季明再像前世那样。

殷胥如今不敢太多，更是因为上一世，因几次权势斗争的洗牌，导致如今他见到的皇子权臣大多还没有他活得长，有许多家族也在俱泰上位后离开了长安。

这位郑家子……

崔季明也在不远走出了帐篷。

到眼前的事儿就是皇子伴读一事。

上一世养到薛妃膝下的是嘉树，当初殷邛给他选择的是荥阳郑氏的嫡子，行十一，恐怕这一世殷胥即将选择的伴读便是这位郑家子。

她一个豆蔻少女，崔式肯让言玉随侍她边

“三儿，我可是没少教过您。哪里决不能让人碰一下，哪儿是自个儿要小心的，您是连得三箭高兴的什么都忘了？”

殷胥回过神来，将碗递给耐冬，两手拢在袖中走出帐篷。

虽然可惜，却也无法。

言玉这回没有穿旧袍，却还是素衣，手里拎了个葫芦。

他感觉随着一开始皇后选择嘉树开始，许多事情都开始改变，他不能太过依靠前世的印象和记忆来行事了。

殷胥刚走出没几步，听见崔季明说话的声音，忍不住侧在一帐篷后，却甩手将耐冬支开了。

外人听来这句没什么，崔季明却知刚刚有个少年，一不小心，胳膊肘正好在了崔季明口上，她条件反的瑟缩了一下，反倒迎来了对方一个奇怪的眼神。

“我就是上次路过西市，人家卖的，尝一口便带了些回来。我哪里有过整日喝的跟酒晕子似的！”崔季明高了音量。

言玉又：“是么？刚刚在那儿箭玩，你以为我没看见人家胳膊肘都蹭到你了。”

殷胥在远皱了皱眉。且不说这仆语气太过嚣张，崔季明还有哪里不能让人碰的地方么？

“你当你是多大！十来岁就敢贪酒了，等你及了冠，是不是要溺死在酒缸里才是！”言玉将那葫芦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光棍碎嘴子，你可别再跟我强调那些有的没的了！知了知了。”崔季明烦的不行，抬了抬手。

重生了也不是什么都容易的，如今是一步都不敢走错。

言玉知她那点小心思，只哼了一声。

言玉此刻的语气却让崔季明想举手投降。

她前世就是个贪杯的好酒量，这辈子长安如此多酒家，馋的她肚子里酒虫都爬上了脑子，也没想着这十三四岁的子喝了酒能怎么着，便藏了许多。

“殿下，咱下来时间已经很久了，再不回去薛妃娘娘要担心了。”耐冬跪在一边。

言玉总是对她无奈，换了崔季明，对他的婆妈也是无奈。

言玉笑出一口白牙，崔季明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