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那双桃花眼的缘故，卫简怀心里莫名涌上了一阵恻然，这小丫对他一心仰慕，又是个天生胆小羞怯的，刚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探听他的消息，被他给吓回去了。

韩宝葭怔了片刻，猛然间恍然大悟：原来，这霍雎居然喜欢卫婻，怪不得成日里对她胡子瞪眼，一百个看不顺眼！

这一顿悟，韩宝葭抛开了从前对霍雎的成见，饶有兴味地观察起这个曾经的冤家对了起来。

没过片刻，李德走到她旁，悄声：“韩姑娘，陛下让你过去。”

韩宝葭心里乐不可支，差点笑了出来，赶紧咬着抿住，偷偷四下看看，猛然撞进了一双幽深冷冽的眸子里。

堂堂七尺男儿，喝起酒来再也没了从前的洒脱豪爽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。

提起这位霍雎霍将军，在北周可算是赫赫有名。霍家乃将门世家，霍父便是先帝亲封的威武将军，当年两军对阵，卫简怀秘密联系了霍家人，威武将军临阵倒戈相向，霍雎更是为卫简怀横扫废帝立下了汗功劳，卫简怀登位后，霍雎受封云麾将军，在一众年轻将领中出类萃，率左右禁军镇守京畿和皇城。

后卫简怀淡淡地叫。

卫婻说话时想要搭话，张嘴却又把话吞了下来。

卫婻的眉紧蹙，显然很是不快。

……

霍雎却盯着她，神色之间难掩激动，好一会儿才哑声：“长公主殿下，浮白居一别，已有五载，今日重见，臣死也瞑目了。”

“你，过来。”

韩宝葭乖乖地拿起酒壶替卫简怀满上。

吗？怎么把一脸络腮胡子剃了，一下子都认不出来了。

韩宝葭抬起眼来，恳求地看向李德：她能不过去吗？

想不到这个霍雎居然也有这样腼腆害羞的时候，还记得当初他嘲笑谢隽春没有男儿气概，不会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，真该拧着他的脑袋朝后瞧瞧，他从前说的话还记不记得？

刚才可能把小丫吓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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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霍雎与谢隽春却是八字不合，不仅政见上一个激进、一个谨慎多有冲突，而且私底下霍雎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敌意，数次当面嘲讽她手无缚鸡之力，又暗示她居心叵测，只是个靠安南长公主上位、虚有其表的口之徒罢了。

要是……谢隽

饶是李德早已斩断了子孙，也被这一眼看得心突突一，他定了定神，笑着示意：“韩姑娘这边请。”

谢隽春对此指责莫名其妙，为了顾全大局多有忍让，也幸好，她和霍雎公务上接不多，卫简怀又为了制衡两边都压着，这才没有撕破脸。

韩宝葭只好抬起来，只是那双眸子不敢看他，依然落在桌案上，卫简怀只看到她额的美人尖，还有半边还未完全消去的红。

一定不是在叫她。

“斟酒。”

韩宝葭无奈，只得垂首敛眸站到了卫简怀的旁。

时不时地偷偷看卫婻一眼，等卫婻看过来了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，目光游移。

“抬起来。”

她大吃一惊，迅速地垂下眼眸，正襟危坐，再也不敢东张西望了。

韩宝葭安自己，坐姿笔，一动未动。

今日重见，这络腮胡子一剃，原本材魁梧的彪悍将军居然也是个眉大眼的俊朗男儿，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