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到时候你记得脸朝上把自己浮起来，这样能死得慢一点，死之前说不定还能透过那些石，摸到外面的世界……”

萧肃有些悲悯地看着他，说：“等死的感觉怎么样？很痛苦吧？没关系，习惯了就好了……我从十几岁就开始等死，我答应过我母亲，不结束自己的生命，可是真苦啊……等死的感觉真苦啊，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听见好像有人在向我走来，小时候不知那是什么，只是觉得害怕，长大后明白了，那是死神的脚步。”

耶格尔看着他的眼睛，慢慢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，这地方真的没有第三个出口，唯二两个地下通，都需要氧气瓶才能离开……

安静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萧肃吁了口气，：“我的爱人，叫荣锐，十二年前，2017年七月，他的母亲参加了一个无国界组织，带着几名同事进入鲸湖西北的原始丛林，不幸遭遇布希娜叛军暴动，被杀害在鲸湖东岸的一林间基地，一座石屋当中。”

耶格尔若有所悟，悚然瞪大双眼。

萧肃：“她的名字，叫郑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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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格尔的嚎叫渐渐弱了下来。萧肃接着：“后来，我遇到了一个人，他知我活不长，知我胆小如鼠，知我排斥一切爱情，还是不顾一切地走到了我边，陪伴我，保护我，温我……爱我。我本来是没有资格爱别人的，但他给了我资格，他让我知，我和普通人一样，都可以拥有爱情。”

静了一会儿，他幽幽：“人的生命，长不过百年，在松柏面前，就像一眨眼那么短。而山川河岳，亘古便存在着，松柏千年寿命，在它们眼中不过一息而已……人生，长短不重要，完整才最重要……这句话是我父亲生前给我说的，但直到和他在一起，我才真正理解了其中的义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耶格尔笑够了，息着停下来，脸上逐渐显出狰狞的恶意：“原来郑菲是荣锐的母亲，怪不得你认识那些密文，知那个绘本的存在……萧肃，你的演技真的太好了，我竟然完全相信了你，一点也没有往别想……你好，你很好！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穿过潺潺水声，回在空的石厅里：“我数着死神的脚步声长大，我放弃了爱好，放弃了理想，放弃了爱情……我知不我喜欢什么，追寻什么，最终只会痛苦地失去，所以我不敢让自己得到，我想这样就不会失去，也就不会痛了。”

“啊――”他张大了嘴，窒息般发出嘶哑的嚎叫声，整个人因为绝望而缩成一团，蹲在岩石堆的阴影里。

他被困在了这儿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点点接近，无计可施！

“可惜，摸得着，出不去。”萧肃笑了一下，，“中国话，这种地方叫‘天福地’，我看再适合你不过了，所以，祝你――死亡愉快！”

萧肃语调平静，说出来的话却极为犀利：“所以你懂了，我为什么宁可同归于尽，也要带你进入这个石厅，我早就知是你害了郑菲，我就是要让你给她偿命！我要你比她痛苦一千倍，一万倍地死去，永世不得

耶格尔忽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：“哈哈哈哈哈――”

耶格尔不知不觉被他的讲述引，慢慢抬起来：“为什么对我说这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