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最亲的亲人，就这么死了。

仿佛心电感应一般，荣锐醒了，张开眼睛，懵懵懂懂地打了个哈欠：“哥？”

荣锐不叫了，就这么看着他，嘴角慢慢绽开一个微笑：“哥，我没梦吧？”

岁月静好，不外如是。

萧肃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，他躺在陈医生的私人医院里，窗外再没有怒吼的波涛，没有闪电与雷雨，只有北国迟来的春光，和柳树枝新发的芽。

窗外春光明媚，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打在洁白的被单上，留下一交错的光影。两只喜鹊在枝轻盈地跃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
离开之前,他带着荣锐去了一趟母亲的病房。

“大概……没有？”

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答应我……答应我……那个……”他来来回回挑选着措辞，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嗯。”

荣锐间发出轻微的叹息，双手撑在他枕侧，轻柔地回吻他，因为生疏，牙齿磕到了他的牙齿，有点赧然地睁开眼偷看他。萧肃口发出闷闷的笑，咬着他的嘴：“继续。”

其实这间病房他们已经来了无数次,但以往都是以朋友、兄弟或者亲人的关系,这是第一次,他郑重其事地把荣锐当自己的另一半，介绍给自己的母亲

“可以。”

他挪下一点，吻他的左眼：“这样也可以吗？”

“嗯。”萧肃应了一声，他又叫：“哥？”

“嗯。”

黄昏时分，渔船返回村子，萧肃在上岸之前便陷入了昏迷，人事不省。荣锐一路飞车将他送到最近的县城就医，勉强控制住温之后便雇了一架私人飞机，连夜将他送回了靖川。

荣锐注视着他，顿了下，：“海警会派人去检查船只残骸，打捞落水尸，我会随时跟进，一有消息就告诉你。”

算起来，他已经有五天四夜没怎么睡觉了，长途奔波，心力交瘁，即使底子好，还是受不住。萧肃心里酸酸的，特别想摸一摸他的脸庞，然而浑虚，连动都不能动一下。

荣锐摸了一把他的额，皱眉：“你在发烧了，哥，我们得先回岸上去，这儿……应该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了。”

两人静静对视，片刻后荣锐起走到他床前，俯在他额印下一吻：“这样可以吗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，我都是。”

是啊，T船已经炸毁，所有人不是落水，就是葬火窟……萧肃看着窗外翻的海浪，心中忽然有些白茫茫的，仇恨、执念、缅怀……统统消失不见，只觉得一片空。

“可以。”萧肃哑声说着，感觉他温的嘴轻自己的眼睛，终于忍不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，握着他的后颈扣向自己，主动吻住了他的嘴：“这样，也可以。”

S3.ELYS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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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陈医生勒令住院三天之后,萧肃终于出院回家了。

第107章S3

荣锐和衣而卧，睡在他床边的小沙发里，修长的躯蜷缩成一个委屈巴拉的姿势，平时神采奕奕的面孔透着深深的疲惫，连眼圈都是黑的。

好，我只是……他真的死了吗？”

萧肃忍不住笑了，说：“是。”

萧肃点点，：“好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是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