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，已经担惊受怕几天的徐姝眼睛里蓄起泪来。

克里斯汀：“我是去旅行，不一定要会说。”

不容易找到一个坐的地方歇一下脚时，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眼镜，一薄风衣，带着帽子的洋人。徐姝呆了一下，对方把一金发染成了褐色，她差点没认出来：“克里斯汀！”

克里斯汀：“我订的是豪华客房，可以带个女仆。我需要个会翻译的女仆。就是某人可能是大小姐出，不了这份没工钱的工作。”

徐姝：“我在这里，也已经没有去了，甚至所有人都会对我指指点点，说我有病，一把年纪不嫁人。可我也就二十二，我――我还想看很多事呢。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，就算是三天之后就死，我也想死在公海里，而不是石园或天津

她那次故意撩了这位大小姐一下，本来以为大小姐估计跟能跟江水眠那样似的气的要死，却不料她后来又主动给她写信好几回，甚至信里还说什么“她不想嫁人”之类的话。显然是这丫是被她给打开……呃开关了。

徐姝低使劲了眼泪：“我还没买到船票，现在船票已经被炒了将近十倍价格了。你呢？”

克里斯汀着：“你是要去哪儿的？”

克里斯汀一下子慌了：“哎！哭什么，你这不好好的么！我在北京的时候听说你回天津了，我还以为你被抓了呢。天呐，别哭了――你就不能冷酷一点！”

这会儿看见徐姝一旧衣裳在候船室里被挤来挤去，上来搭话也一定是因为这种愧疚。

克里斯汀不敢给她回信，却没料到她跟着徐金昆来了北京，从就任典礼开始就一直找机会跟他搭话。一时间她真是觉得中国女子真是非一般的勇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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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斯汀在帽檐下瞧了她一眼：“哟，怎么着，这是出来逃难的？”

徐姝猛地瞪大眼睛：“我愿意！愿意――带我去法国吧！”

克里斯汀心：我是趁着中国不太平要溜走的……上了船，老娘再也不是他们的狗了。

克里斯汀两手插兜：“我会说粤语上海话和温州话呢。所以――”

克里斯汀半晌：“你确定，你以前甚至都没有长期出过家门吧。去了法国，回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了。而且我只带你过去，落了地我们就可以作不认识了。”

徐姝笑了一下：“我还以为你会说各种语言呢。”

徐姝咬着嘴，使劲儿了一下眼泪：“是，不如你冷酷！”

她矜持的点了点：“算是。”

克里斯汀心一滞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会说法语么？”

徐姝点了点，反问：“你不会么？那你为什么要去法国。”

徐姝：“是出去采访么？”

当然也有点愧疚，她对徐姝觉得没那么熟，却还故意撩她，不是罪过是什么。

克里斯汀有点没词了。

克里斯汀：“我提前买了，去法国的……”豪华游轮。

徐姝吃力笑了笑：“那真好。我算是来给你送行了。要不是今天我来了这儿，说不定还见不到这一面。”

徐姝愣：“所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