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老二：“也行，你要是出来了也跟我们兄弟打一声招呼，好让我们知你没事儿。毕竟你还年纪小呢。要是到天亮你还没出来，我们就去找仓库这边的警察署。”

江水眠笑着点了点。她背好箱子走回仓库区正门那里，正在四转找指示牌，忽然感觉车灯一闪，轮胎压在石子儿路上的声音响起，一辆黑色汽车从港口外的大路上转进来，江水眠连忙子一矮躲在了房子后。

庞老二指了一下仓库区里：”里面有个牌子写着呢，你是来找人的？要不要我们帮你？“

天津九条河，城外多有未开荒的沼泽地，路两侧长满了海一样的高大蒲苇，苇絮飘起来像是一层绒绒的雾，风如同一只手抚过刷。城内通向港口似乎只有一条路，路面一会儿是石板一会儿又是土垒。反向的车，不断有人的影掠过去，那是从远港送货拉车进城的人。如今拉车比人拉车还贵，五六个汉子一辆大车，吃着膀子咬紧牙关推着，着汗的肩膀上粘了不少苇絮。江水眠转望了他们一眼，再从后车窗看，这条拉车的队伍长长的看不见，仿佛和路长在一起。

江水眠一下子起：“七号仓，在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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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外围有好多木板和布盖成的房子，在半蓝不黑的天色下就跟一排黑压压石似的，她走过去，刚好里住的同样黑压压的人点起煤油灯来，各个小门上挂着星星点点的红光。江水眠找见在一堆篝火旁边和别人吃饭的庞老二，她个子小小的，就算穿着男装，在一群赚力气钱的赤膊男人中颇为突兀。

江水眠：“那就在下午有没有人开车来，两辆黑色的车，但是下来的人打扮得并不特别富贵的，可能穿的像武人似的。应该是一群中年男人带了一个三角眼的老――”

江水眠忽然想起之前帮忙搬“橘子”去姜家铺子的庞老二干的就是这种活计，或许她可以到港口问问庞老二去。他们前也有拉车去港口的人，一路上开的如同慢步，等车停在港口边上时，几长堤，无数或大或小的商船货船和望不见的白色仓库，都已经浸泡在太阳落下后蓝灰色的海雾里了。

子斜在后座上，车一路开往天津城区外十几里的大沽海底港口。

庞老二：“你说最近有没有汽车开过来？那每天可不少，这个港远，的人也少，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能从这个港口进出，仓库里放着不知多少违禁品呢，所以也经常有人开车过来看货或者拿东西。”

江水眠想了想：”不用了，确实有点事儿，别让你们沾了一腥。”

车轮一转，

仓库区里亮着不少蓝白色大灯，那灯光一照，她竟然看见以前栾老带到她家里来的那个叫夏恒的人，坐在车后座上。旁边就是下午告诉她港口位置的淡色眉的青年。

这样说来，特征就好辨认了。篝火旁边一个喝着又黑又绿的糊糊的男人砸吧嘴：“那好像还真见过，那帮人之前就来过一趟，一个个打扮的就跟武行的似的，而且他们去的仓库还特别偏，在里七组仓那边呢。不过中午看他们来了，就没有走过。”

她裹紧衣服，问了好几个码工人，他们领她去找了庞老二，说是赶巧今日活结束得早，庞老二等明天早上运糖的船，所以就睡在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