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算目送走了他，坐回拐角的小沙发上，才坐下，竟看着刚刚没瞧见的另一边墙边，克里斯汀正倚着墙，饶有兴趣的望着她。江水眠不知她什么时候在这儿的，但克里斯汀又像是只在这边发呆。

江水眠简直嫌弃的恨不得远远一脚把他踹出花园去，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有望着他拎着橘子蹒跚爬月台的那种心境了。

卢嵇：“要有一段时间，我这儿谈一件大的事儿的。就算这个克里斯汀走了，估计你也要多陪我几天。到时候我带你去颐和园玩。”

克里斯汀记了很多笔记，她看起来就是一个纯粹关注女权益的记者，也没有什么挖掘政治的野心，唯一让江水眠吃惊的就是她很知中国传统和西方看法的矛盾，她问的很多关于婚姻，关于家族的问

他夸张的了一下口水，江水眠真想给他一拳。卢嵇毫不在乎自己一双鞋底踩在人家白石的围栏上，翻过栏杆，回灌木丛里，对她招了招手：“我走了，晚上你回来，我买个杨花萝卜，冰一下给你切着生吃。”

江水眠目光正在凝视着他的脖颈，卢嵇在她眼前挥了挥手：“呆什么呢？可惜你最近这几天三餐都要跟那个洋人记者混，否则我带你去吃烤羊肉了。不过她见的人份都高的，吃饭上肯定不会怠慢了。”

江水眠回过眼来：“嗯，我想吃羊肉的。”

江水眠点了点：“我们要在北京待多久？”

江水眠：……就知吃。

不过她竟觉得克里斯汀那眼神里包许多意味，脸上的神情收成微笑，：“克里斯汀小姐出来之后怎么没叫我一声？”

克里斯汀受到了北京政界和旧贵族的广泛欢迎，江水眠随着她不但见到了那位脚长五寸传统且怕生的黎夫人，见到了那时候和小皇帝仍然很亲近的端康太妃，也见到了一些女学者，女画家，她也探访一些名贵妾，见过一些官员女儿。甚至见到了广州督军朱正满的女儿，她二十岁上下，样貌平平，剪着不像样子的短发，脸上都是痘痕，却是一位在北京机场学飞行的女飞行员，穿着飞行夹克带着风镜，给克里斯汀试飞了一款双翼战斗机，从飞机上下来，热情的跟克里斯汀讲述飞机装载机枪的几种方式和利弊。

卢嵇笑：“那烤肉宛都是要自己大火靠的，那都是铁条钉出的板子，下烧果木，片薄，下的柴木清香全熏在肉片上，羊肉略带，一焦香――。”

娘！”

卢嵇一想起来晚上能吃杨花萝卜，似乎浑都充满了干劲，他就像是踩自家地毯似的漫步在总统府的草坪上，一手插兜，回跟江水眠挥了一下手。

克里斯汀摆摆手笑：“别再叫我小姐了。我哪里是小姐，我早嫁了人了。就是……丈夫死得早，我就跑出来了。走吧，我们可以去见黎夫人了。”

卢嵇看她笑了，又：“等那个克里斯汀晚上回公馆了，我就派车去接你。不过我不跟徐金昆住，之前也老往北京跑，所以北京也有个小宅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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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副闲庭漫步的纨绔样子，多适合个也不会的薄情浪子，偏生一直走到门口，卢嵇频频回，似乎走三步就会想起一句忘说的话，几次回喊：“别乱吃东西！”“穿裙子不要跑不要啊！”“有空就照照镜子理一下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