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中食物法多来自于汪曾祺的短篇。

坐在一旁的徐朝雨越喝越多，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仰一饮而尽了，卢嵇也有点害怕了，没收了她酒杯，徐朝雨两手撑着桌子，面上两片酡红，眼见着她就要倒了，江水眠连忙扶住她。徐朝雨两条胳膊搭在她上，脑袋往她颈窝里蹭：“我不要回去了……我不要回去了。我再回去，就死在那里了。”

她连栗子都能引经据典一番，也忍不住笑了。

一盘狮子，一杨花萝卜丝拌海蜇，一份荠菜春卷。实在简单了些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时间线暂时回到三四年前，往后都会两边时间穿插着写。

第35章

卢嵇呆了呆：“我问了你多少次，你怎么不肯说。”

江水眠哼哼了一声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走了。”

朝雨姐姐跟大王熙凤一样，都是女。也都是那个时代婚姻不幸的女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闻着屋里的香味，炸汆烤炖的声音传来，下人直接在厨房外的院子里搬了一张稍大的桌子，卢嵇端着几盘家常菜放在桌上。

徐朝雨笑了：“我怎么说！我跟三说了，她说爹不许我回家。说我要是回了家，就是丢了人。姜观的哥哥现在也在天津，爹还用得着……”

卞荫昌，天津商会会长，后为全国联合商会会长，爱国人士。参与过老西开时事件，组织了五四运动期间的工人大罢工。后来1919年后因联合全国抵制日货和日产农产品，日本驻华公馆还想方设法纵商会选举，想搞掉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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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嵇气：“用得着个屁！他哥也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，

都不是稀奇菜。可就单一狮子，外机绞的太碎，卢嵇要自己将猪肉瘦各半剁馅，再掺上剁碎的荸荠，用手团球，入油锅炸出来后，炸到只有一层薄薄壳，立刻放进锅内，用油锅煎变色的焦糖和酱油、老汤一起混煮。

卢嵇凑上来：“叫声叔叔。你看叔叔都给你了这么多好吃的了。”

卢嵇又出委屈的表情，江水眠瞧他这般哄孩子的演技，倒觉得有趣了。

荠菜春卷的是自家的。南方吃荠菜多，北京少有卖，卢嵇南下后才爱吃的。鲁妈都要单独去菜园子里收来荠菜。

江水眠伸长，仰看月亮，笑：“我才不是你闺女。你才比我大十岁，十一岁？”

江水眠咬了一口，酥的恰到好，她瞬间后悔了。她为什么跟宋良阁说不要来卢府住！就宋良阁饭那只是勉强吃不死人的水平，如今白婆又没跟着北上，她回去估计就要天天出去吃外食了。

*

江水眠转过脸来，看向他讨好的脸：“不行。我不要这么叫。”

卢嵇又搬了个小火炉来，在院子里的案板上现剖乌鱼，分两寸长小片，切一片金华火，夹在生鱼之中，用竹签穿上，递给她们俩，说在火上烤到滴油，最适合喝酒，香的可以说是梦都记着。

*

卢嵇笑：“要不你以为我今天折腾这么半天饭是为什么。不就是为了跟肃卿争闺女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