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水眠微微一愣。她也看报纸，知卞荫昌是联合商会总会长，卢嵇派人去见他――那卢嵇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位置？她为什么没怎么在报纸上见到过他的名字？

卢嵇笑出了声：“这个时候，他们可真愿意往枪口上撞。我知，电话先帮我压着，说我这两日就有空去见船津辰一郎。锁着消息，别让徐老接到电话。阿眠，到家了，我们下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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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嵇皱眉：“怎么了？是朝雨又跟姜观吵架了？是不是姜观动手了？你瞧着她脸上有伤么？”

她就像欧洲画作里羞涩丰腴的维纳斯。

卢嵇笑：“不用。天津总商会会开放生活必需品的店铺，他们都是老天津人，不会让这里陷入混乱。”

江水眠远远看见一个穿着宽旗袍的得的中年女子快步走过来，带着银镯子的手拿着快旧帕子，上来行礼，：“老爷，朝雨来了。”

鲁妈摇了摇：“没有伤，可是眼睛都哭了。她不爱多话，也不爱出门，估计是没办法才来找您的。”

卢嵇揽着江水眠：“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！我朋友家的孩子要来住了，我哪里会照顾孩子，正好这孩子也要补习，我教教数学还行，读书国学还是要你。我就

小武点：“是。他们想让您联系徐老。要求取缔现在抵制日货的行动。”

小武开车也到了宅院门口，停下车回，低声：“是。我爹已经跟卞荫昌谈过了。他们确认十号开始罢工，已经将告示都贴罢，通知周边居民了。他们承诺绝不抬高价格，如有发现商哄抬物价，严惩不贷。”

他一西装，却把江水眠装衣服和书的阴丹士林蓝布袋子拎在手上，帮她打开车门。

说着，卢嵇笑着拍了一下司机青年的肩膀，：“小武，你从镜里瞧了半天了。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，不用多想，有话就说。孙叔从商会那边回来了？”

小武垂眼，又：“卞会长已经提出号召。拒绝中国米粮出口日本，也拒绝日本货品通各大地区商会。如今各大商会都已经响应了。”他面难色，卢嵇勾笑了笑：“是驻津日本领事的电话打到我办公室里去了？”

这里是北大街不远的一小楼，四周乔木高大茂盛，院落虽不大，却把砖红色的小洋楼巧妙的掩藏其中。这里显得有些小了，似乎不上卢嵇的份，他却并不在意，进了门：“我最近才回来多一些，以前老在保定。不过屋里应该收拾的都好的。别嫌弃。你有什么要的东西就跟鲁妈说。”

江水眠点：“那要跟师父说，买好米面在家里备着。”

她转过脸来，眼睛下却红着。卧蚕兜满雨水，睫也未干。膝上摆着一本薄书，是汇编汇校的人间词话。她放下书站起来，勉力笑了笑：“哥，我又要来叨扰你了。不打紧，我就坐会儿，借您几本书就走了。”

卢嵇大步往小楼内走，江水眠跟着他，推开一楼的大门进了客厅，就看见沙发上一个白皙的美人坐在沙发上。她穿着宽袖的褂袄裙，肤若凝脂，微微的肉感让她看起来手仿若无骨的白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