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上全是落雪，一路上似乎有斑斑点点的红，都被新落的雪快盖住了。

陈青亭哼了一声：“知了，这些还用你教。”

陈青亭拽着她走近了看，才发现好像是个人。

眉发沾白，脸上血肉模糊，半边下巴烂了。脸色冻得青紫，惨不忍睹，还留着意识，似乎认出了江水眠，咙里呵喝作响。

几个小子反应过来，吓得脸色发白，跌跌撞撞的往公寓跑去。陈青亭声音发抖：“这是谁干的，谁干的！”

江水眠：“你要是收就要见人家，有许妈这层亲戚在，关系容易闹得更不合适。我劝你别要了，成了角儿，还差这些。”

说着一个雕花小箱子放在了桌案上，最上层是些上海饭店的名贵点心，下就是直接夹金银细了。

路灯是黄光，照的路是棕褐，雪是金黄，树是漆黑，入眼的东西好似都裹了一层黄橘的酱汁似的。

他小上似乎也中了一枪，压走不了路，只能这样趴着蠕动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呼救。

一翻过来，江水眠惊得后脖子的汗都炸起来，陈青亭惊叫了一声。

他们几个有说有笑，年纪大的似乎也因为今日演得好，显得很开心。江水眠跟陈青亭并排走着，却眼尖的远远看见一个什么东西，在快到公寓的街边上，趴在地上蠕动。

不是别人，正是杜先生。

戏班的人不少孩子年岁不大，练戏练得都很单纯，也不多想，热心善良，立刻冲上去着急的就要去拍掉雪，去捞那个不像人样的人。

江水眠蹲下来瞧杜先生。杜先生眼白充血，冻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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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青亭嫌弃：“岂止痴迷，快三十了，长得五大三那样子，一脸氓气，居然还学着唱旦角儿。”

“是啊……只是现在觉得，出不去了。人哪能说是想走就走的啊。”

雪里的人穿着雪白的西装。

二人正说着，忽然有戏班的杂工来敲门，：“陈小爷，那个姓许的又来了。”

杂工笑：“那姓许的被拒绝了好几次，知您不愿意见了，这会子是送了东西来。”

与陈青亭聊了这么一番，她心里也觉得顺气多了。回去就与宋良阁好好谈谈吧，要是去京津就去，反正他们俩一块儿走就行。

江水眠笑：“许妈那个亲戚？听说在上海是个混帮派收租的氓地痞，有点小钱。怎么着，是个痴迷的票友？”

江水眠发麻，连忙喊：“快回家，叫宋良阁牵出来，送他去医院！”

大家都以为是乞讨的可怜人，冻得脚没了知觉，想捞他回去给他一杯热水。

戏班这些年才有些钱，前些年过得苦。陈青亭爱钱惯了，眼睛有些直。

陈青亭烦不胜烦：“又是他，不是说不见了么。”

快到了住的公寓那里，雪没人扫，积厚又结了冰，车进不太去，一队黄包车放下他们，戏班子的一帮人和江水眠一起走这一小段路回去。

江水眠和陈青亭一起回去，快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，路灯亮起来，又飘了雪，拉黄包车的穿的薄却跑的一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