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女孩儿高矮不一，沉默的站在灯旁不说话，望着他们。

卢嵇安似的拍着她后背。

被叫疯子的宋良阁依然一副老好人样子，只是笑容加深，人神了些：“你说我闺女要在，要能有这么出息就好了。”

江水眠听到那汉子远远喊：“我把你们安全送到上海！送到上海好不好――你们没有人护送，就等死了！”

卢嵇拎着灯，奔几步急急忙忙的去寻人，枪落在中途，小泥人瞪着眼傻倒在水洼里。卢嵇一手拎灯，一手拎起人，江水眠垂手垂脚，还在往下滴水，他放下灯，拎着她拍了拍，也拍不掉什么泥水。

卢嵇没她一泥水，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回走，对宋良阁喊：“没断胳膊，好着呢。你就是个疯子，就看着一个七八岁小姑娘开枪杀人！”

卢嵇：“……小孩儿哪来什么屁。”

他说着，从西装上口袋中抽出一张薄纸，在空中抖了抖，上有笔字，写了些什么“兹转让女童江水眠”之类的字样，轻飘飘松手，落在了老的血肉上。

江水眠：这个人有闲工夫写这没用东西，果然是个神经病。

一行人转。

卢嵇骑技术远不如宋良阁，他都没法抱着她上，只得转交给了宋良阁。宋良阁一下慌了，半天不知该怎么办才好，两手拿刀好使，抱人却不会，差点把江水眠扛在了肩上。

怕是施暴的时候，其他小姑娘也没躲，只能看着。

卢嵇：“胳膊动一动，给我看看。”

卢嵇先放下一盏灯在地上，上了，牵着缰转了几圈，笑：“要是你们求稳妥，我建议你们还是把扶起来，让那个还有气的男人上了车，如果他运气好能活命，再把你们卖到上海的厂子里去，你们也算能有个活干吧。嗯，不过要是我，我就会分了死人的钱，往西走二十里地，找那个基督教堂，问问他们收不收人。不过如果他们不收人，你们在外落着，可能还不如卖到厂子里去。”

江水眠趴在宋良阁肩膀上看，走的慢慢的。卢嵇骑跟了上来。

灯的微光照出了漆黑森林里的一小片孤岛，小姑娘们拿起了刀，拿起了枪，却又都放下，从旁边树下捡了石来。

有几个都已经十三四岁了。

十几个小姑娘从车底爬了出来，她们似乎意识到，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怪人，是不可能带他们走的。

江水眠是在报仇。

卢嵇：“不吃苦哪来的出息。你闺女若长到这么大，估计让你的连鸡也不会剥吧。”

卢嵇：“他估计也不是良心生意的，我备了纸。”

宋良阁脸上的那点光又暗下去：“倒也是。”

江水眠似乎给震蒙了，两只手趴趴的搭在卢嵇肩膀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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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嵇笑嘻嘻：“他们的刀和枪都留给你们了，两辆驴车还能跑路。”他手放在肩上，在背上像个绅士一般弓腰行礼：“小小姐们，大清都亡了呀。”

江水眠仰看他：“不要票据了？”

卢嵇有点急了：“哎，说话。”

江水眠迟钝的转了转眼睛：“别拍我屁。”

江水眠翻了个白眼。

江水眠被他拎着后脖子，脚离地，知这人是怕她被后坐力弄碎了骨，心不在焉的提起两条胳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