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每天的饭菜，都是阿朗特意给他的？

“师尊，这粥好吃吗？”

“拿下去吧，我今天不想用。”

半晌，他听到面前的人说：“罢了，你走吧。”

你是个好孩子……

是师尊错怪你了。

最后纪无尘的目光定格到了地上已经冷掉的粥上面，眼前浮现了他喂夏朗粥的时候，夏朗的样子。

“师尊，您觉得最近的饭菜合您的胃口吗？”

回答他的是，瓷碗破碎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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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尊不用喂我，我自己喝就行。”

他几步回到后殿，怔怔着看到还闭着眼睛的夏朗，轻轻的摸了摸他的。

他本来就已经辟谷，对口腹之没有要求，之前吃了那么多年，不过是为了陪夏朗。

弟子的冷汗比米粒还大，一滴一滴的留了下来。

“是……是大师兄……”弟子第一次见到掌门盛怒的样子，吓得连忙磕：“您这几个月来的膳食都是大师兄自己带来食材自己的，不假他手，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食材是什么！”

他生怕纪无尘怪罪到自己的上：“您可以去问大师兄！大师兄每天早上都比我们早去一个时辰好了您的早膳才离开的！然后拜托我们给您送过来！不过不知大师兄今天去了哪里……我们用早膳的时候没有见到他……”

“拿下去吧。”

夏朗把他的真心一天一天的捧在他的面前，但是他却以最世俗的想法去揣测他。

“掌门，今天的晚膳……”

他跟夏朗“冷战”了多久，那“一人食”就送了多久。

一阵漫长的沉默。

盆冷水直接浇灭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瓷碗碎裂的声音，也没有让纪无尘回过神来。

“拿下去吧。”

而且他看到一人份的饭菜就觉得不舒服，本没有胃口。

他有什么资格怀疑夏朗长大了开始疏离他了？又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是个很好的师尊？又有多可笑才会怀疑夏朗变得人情世故了？觉得他是收受了膳房的“贿赂”？

这一次，他看到了夏朗眼中孺慕和怯懦，那样小心翼翼的表情，他之前从来没有在夏朗面前看到过。

夏朗……开始怕他了？

被他忽略的每一份饭菜，是不是都和要一个时辰一刻不停的搅拌的碧梗米粥一样珍贵？

他低着，不敢往前看。

没想到，他的手刚刚碰到夏朗的额，夏朗的眼睛就睁开了。

“拿下去吧，我在看书。”

“掌门，今天的早膳……”

他怔怔的待在哪里，没有反应

都……了什么？

弟子如蒙大赦，连带爬的退出了殿外，本不敢回看一眼。

而他，仅仅是打开盖子的次数，都屈指可数……

“拿下去吧。”

纪无尘满脑子里只有自己冷淡的说把餐盒拿下去的样子，而他想努力回想起来每天的餐盒菜式，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。

“掌门……”

他闭着眼睛等着掌门的诘问，心想自己死定了。

“师……尊？“夏朗强撑起要耷拉下的眼，努力的看向他，出了一个笑容：”你来看我啦。“

他不夏朗的师尊。

不，更珍贵的是饭的那人，那颗真心。

一声一声的师尊，和纪无尘一句一句的“拿下去吧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