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一声闷响，他把手机重重摔在沙发里，结束了通话。

吴雩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英阶级脾气还大。吴雩想了想又问：“那……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？”

步重华不祥的预感一语成谶。

步重华挪开目光地：“不用，我忍一两顿就行。”

步重华还穿着两天没换的白衬衣，隐约可见肌肉轮廓和肋骨上的束缚带。因为动气牵扯到伤口，他咬牙抻了抻结实颀长的后背，刚从窗前一转，就猝然瞥见了门外的吴雩。

步支队长直直站着，眼神生冷，黑发凌乱，薄抿紧，看上去有点狼狈，语气也不是太好，似乎还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微妙地有点生气。

天色从微曦到黄昏，从暮霭到黑沉，几百通电话接进打出，十多批警车呼啸来去，然而雪片般纷沓而至的消息中，没有一个是好消息。

吴雩嘴角微微抽搐，似乎想转离开，犹豫了下又没动。步重华冷冰冰瞅着他，就等着看他是走还是不走，少顷终于听他犹豫着咳了一声，说：“……那我给你订的黑鱼蒸，你要不要勉强吃两口？”

“……”吴雩试探问：“你不回去休息休息啊？”

最后几句话响得近乎呵斥，吴雩皱着眉从自己座位上起，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又迟疑着站住了。

“打捞队再次确认没发现任何可疑物，110报警平台的溺水警情也被彻底清查，没有符合嫌疑人特征的案例！”

步重华的声音轻而阴郁，他扭望向玻璃窗，越过楼下熙熙攘攘的路和远繁华巨大的都市，只见阴灰天穹之下，四里河水滔滔，向着远方浩瀚的渤海奔而去。

……

“五月二号至今报到市局的十四起溺亡中十二尸已被认领，还剩两不符合嫌疑人年龄特征，已被排除！”

“高宝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，我看这个案子现在谁敢结？！”步重华站在窗台边，背对着敞开的支队长办公室门，一手拿手机贴着耳朵，另一手扶在后腰上，冷静强势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焦躁：“刁建发等人落网只代表郜琳琳沉冤得雪，年小萍的被害原因却本没绪，人骨盔怎么可能就这样人间蒸发了？李洪曦在保护刁建发，刁建发在保护陈元量，这帮人背后的一连串犯罪事实刚浮出水面，我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它们沉下去！”

“市局已签发面向全社会的通缉令，目前接到各种线索上百条，但大分都跟五零二案扯不上关系，剩下的暂时还在排查！……”

水文局、交局、打捞队、法医所、水上派出所……能调动的所有资源都调动起来了，从分局支队到各派出所刑侦治安大队，无数警力在这茫茫天幕下辛苦奔波，然而高宝康却如泥牛入海，踪迹全无。

“我回去干嘛？”

“我们必须要准备面对最坏的情况，就是他和郜灵年小萍一样，都死在了五月二号那一天。”

“――你杵在那干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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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津海的可能非常小。”

刹那

“你听着，只要48个小时拘传期没到，就轮不到我以外的人说话！”手机那边不知说了什么，步重华一字一句：“我不年小萍是什么人，家里还有没有半个亲戚为她奔走，只要她死在我的辖区里！我就要一查到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