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重华哑然失笑。

步重华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喂？”步重华接起电话，听上去心情不错，尾调甚至

“其实都是我外公留下的。”片刻后他主动解释，“我建宁那个表兄家里比较有资本，我父母走后，他家怕我不懂事被人算计，本来是想带我回建宁上学，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成行。后来过了几年宋叔叔提调任，带我一起北上，母家的长辈还不是很高兴，一度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自己的算盘……不过宋叔叔是个靠谱的人。”

吴雩若有所思地点点，步重华抬手去碰他额角那块纱布，但被他条件反一偏避开了。

“不不，不不不。”吴雩正色：“这么贵的东西不能糟蹋了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吴雩扑哧一乐，两人相对而视，都笑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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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重华放下手，缓缓抬，看向吴雩，眼底带着一丝极其蓄的神情。

步重华没再说什么，但看表情似乎有些微妙的小愉悦，点点合上钢琴盖，去外面厨房热他带回来的外卖了。吴雩落后一步，看他出了书房门，才倒回去摸了摸钢琴盖上的罩，眼底神情复杂感慨，小声说：“是他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看地段吧。你要买房子吗？”

吴雩摇摇：“我主要比较好奇你的还贷情况……毕竟你不太像那种收钱给人办取保候审的人。”

林间跃而来，一崴摔进了沟里，又如小溪淙淙过青苔鹅卵石，突然被挖掘机连河床一块儿挖了个断；再弹奏如场景变换转瞬间来到沙场，御驾亲征的皇帝被战一脚踢死，又如千军万于阵前挥斥方遒，突然天上掉下了一颗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。高旋律激转昂扬，千万音符银瓶迸发，只见步重华手臂一挥――下一刻金刀裂帛，曲调全收；满世界四下无声，苍穹中万籁俱寂。少顷才只听尾调如破冰般渐渐渗出，叮叮叮叮钻透耳，将混杂着冰碴子的双氧水一脑灌进人耳里，四肢五感皆尽全没；半晌才只觉最后一丝音符都渐渐远去，裹挟百万饿鬼哭嚎，徐徐消失在了虚空中。

“吃饭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步重华放在边上的手机响了，是孟昭。

吴雩拿了碗筷，穿着拖鞋，啪嗒啪嗒地走回外间开放式厨房，跟步重华一人一边，着对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，一边从外卖盒里拨饭一边问：“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好奇，在津海买这么大房子要多少钱？”

“消毒柜第三层！”

“没有，就肉上有点刮蹭。”

“好长时间没练习了，不值一提。”步重华淡淡：“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有时间我教你吧，很简单的，上手就会。”

吴雩：“…………”

“怎么不像了。”步重华说，“你不知我们学院派领导都是权力寻租贪污腐败的么？”

叮的一声微波炉停下，步重华打开盒盖，炒鱼柳和炒饭蓬的一下冒出热气。

吴雩在内里的小厨房里看了半天，扬声问：“碗筷在哪儿？”

“小心别沾水，”步重华顿了顿说：“发炎会留下……勋章。”

“还出血吗？”

啪，啪，啪，吴雩一下下用力鼓掌，镇定地：“真厉害。”

“……”吴雩动作一顿，半晌喃喃：“我后悔了，我也应该去争取立功当个领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