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真不简单。”杜望在瞪大双眼听到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消息之后，边总算勾起了一抹微笑。接着，他用笔重重划去了名单上韩君的名字，直到反复涂抹得看不见任何痕迹。

“我那个死得真快，你的呢？”付甜甜今天换了只黑色的口红，作为凌峰的伴侣，也作为守护者中的一员，他当然必须和凌峰步调一致，在队里有人推脱不愿执行这样残酷的任务时，他毫不犹豫地主动提出了申请。

“你非要把嘴涂得这么黑吗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，这叫应景。今天是塔区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。”付甜甜一改往日对凌峰的百依百顺，在他按下电极开关的那一刻，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也要随之停了。

付甜甜摇摇：“狂化症并非不可逆转，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去治疗，这些人说不定也会好的。总之，这一次他们是为了塔区而被联合政府牺牲了。”

之后确认死亡以及收敛尸的事情，就是由医务人员去完成的。

通讯那传来了林少安的声音，他在确认韩君的神海与神垒都恢复正常之后，来不及通知黑塔的主，就直接连通了杜望的办公室。

就在杜望准备签署命令批准黑塔一次安乐死十六名哨兵时，一通内线电话接了进来。

“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同情心吧。安乐死对于狂化哨兵是唯一的出路。”凌峰冷笑了一声。

“这些话你自己知就好，别

杜望轻叹着放下名单，起走到了落地窗边，他想，这样也好，至少塔区再也不用找借口让韩君继续接受痛苦的治疗了，那家伙应该会满意这个结局吧。

凌峰冷冷地看了眼明明穿着男装却妆艳抹的付甜甜，就算两人已经结婚匹多年，他至今仍难以欣赏对方的品味。

“赵弘光他到了，他替韩君重建了神垒，韩君的狂化症控制住了！”

果不其然，韩君的名字也被写在了名单上。

电极插入已经镇静麻醉的病人脑后，来自守护者的十五名成员同时摁下开关，没有抽搐，没有哭喊，只有监控仪发出的心静止声。

至少在最后的日子里，让对方能在那个善良的年轻向导的陪伴下，好好度过吧。

韩君是幸运的，在最后的关，他逃脱了死亡的魔爪，可是和他有着类似命运的其他十五位哨兵却没有这样的好运。负责送他们一程的是“守护者”，这是在综合考虑之后，杜望出的安排，治疗护理狂化症哨兵的大多都是从事医疗工作的人员，让他们的手沾上病人的鲜血实在有点不像话。

作为队长的凌峰并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，如果为了塔区要他成为刽子手，那么他不介意杀掉自己的队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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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望随手拿起了名单，沧桑的眼底出了深深的无奈。

“什么事？”杜望摁下了通讯开关，然后拿起了钢笔，说实话，一次安乐死这么多患病哨兵，对他这个塔区的领袖来说可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完成的任务，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在签署这个命令之后，会受到多少来到患病哨兵家人的指责，乃至是整个异能者族群对他的仇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