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剑伸出拳，摊开，掌心，是一颗弹壳。

“因为赶路，加上下雨，又一直爬山什麽的，感染了，医生挖掉了一块肉……”厉剑吞了一下口水：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
厉剑又握紧拳，将弹壳包裹在掌心，轻声说：“要重一点……不然缠不住会掉下去，会移动。”

“子弹。”厉剑并没有看自己的伤，倒是目不转睛地盯著欧鹏的脸。这家夥真的很帅。鼻子并不高，尤其是鼻梁，倒有点儿塌，但是还算，牙齿也不是特别整齐，门齿稍微有点突出，所以嘴才会厚吧。眼睛不大不小，眼耷拉著，显得眼睫格外密，格外长，眨眼时，眼睫看上去很诱人。欧鹏算是个鸭脸，比较柔和的脸型，下巴却不尖细，有些宽，所以整来看，还是蛮有男人味的，是那种帅，而不是漂亮。

厉剑抓住欧鹏的手：“用不著吧，把那个药上去就行。”

欧鹏一咬牙，用力一勒，厉剑的脸立刻变了颜色：“太重了，太紧了……血不动……”

“到底是怎麽弄的？”欧鹏一边忙活，一边问：“我嬲……刀子伤的？怎麽著也不会这样啊，好像被狗啃了一块肉……”

等弄完，两人都满大汗。厉剑靠在床一个劲地气。欧鹏也太不温柔了，跟专业的差太远。只是，厉剑虽然觉得好像刚被上过刑，心里却地好像要化一样，再次伸出手，把弹壳亮给欧鹏看。

“我靠……就你他妈的名堂多。”欧鹏低声咒骂著，松开纱布，扔一边。幸亏买得多，足够他折腾的了。欧鹏深深地了一口气，重新包扎。

“说说看。”欧鹏看著电视机，有点儿漫不经心地样子：“这太平盛世，怎麽会有子弹钻入你的大，然後还感染……你到底是给人卖命去了，还是买人命去了？”

欧鹏盯著弹壳看了好半天，慢慢地伸手，把弹壳取了，胡乱地在口袋里，脱衣服，钻到被子里，也半靠著，拿出两烟，点燃，递给厉剑一。

欧鹏盯著那颗弹壳看了半天，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去拿，脸色铁青的，低下弄纱布。他没有干过这样的活，轻重拿得不好，好像不够紧。

厉剑不知该怎麽回答，斟酌了半天，

伤在大的外侧，很恐怖，和肉都绽开了。欧鹏把调开，了个深呼，才回过，拿出消毒的药水，先在伤口了，又拿出棉签，犹豫了一会儿，问：“要不要用棉签理一下，弄干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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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疚。

欧鹏扬了扬眉，没计较，先把礼品包放在电视机柜上，再到床边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药一样一样地检出来，又爬下床，弄了水，先看著厉剑把内服消炎药吃了，再次坐下，看了看纱布，一咬牙，找到打结，细心地解开，然後把纱布一层一层地绕著弄开，出伤。

“哇，子弹啊……”欧鹏冷笑了一声：“你骗鬼啊……我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，不过也知，在国内，子弹啥的，那是稀罕物……再说了，就算是子弹，那也是……”欧鹏抬起，伸手去摸厉剑的膛：“这个，说是子弹留下的疤，我还会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