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洪捂住了眼睛，狠狠地了两下，准备把某人喊起来，可是看来看去，那几个人，没有谁是能抗得住在这拥挤的车厢中撑上半个小时的。

乔洪开不了口，可是边这两位，还虚弱得站都站不稳。厉剑更是伤在大上，因为伤口感染，被剜去了一大块肉。

厉剑拿出手机。轰隆的吵闹声中，他翻著手机。

乔洪忍了忍，扛著行李，站在他们的旁边。这一路，总不能让人碰到他们的伤。

乔洪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，想著把行李架腾出来，可是那也完全不可能。刚刚过完年啊，无论是外出打工还是走亲访友，哪个不是大包小包的。不如去找列车员，看看有没有卧铺，或者是卧，只要有，钱都不是问题，只要这两个人不要再受罪。

乔洪咬牙切齿地从票贩子手中买了几张高价票，护著两个伤员上了车，傻眼了。他们的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，俩老老太，一孕妇，还有一抱小孩的少妇。

还有欧鹏。突然非常想见到他。过年，那家夥有没有吃得脑满，有没有跟人花天酒地，有没有也……厉剑有些疼。想太多了。

默默地想著欧鹏。那个人，厉剑看不大懂，但是，又对厉剑有著一种莫名的引力。他的固然美妙，他那个人，也是蛮……不知该怎麽形容。贫嘴，却又尖酸刻薄。这样的人，在单位中怎麽混得下去？

车厢里各种各样的气味，各种各样的方言，各种各样的人。乔洪笔地站著，护著他的两个同伴。小吴疲倦地闭上眼睛，假寐。

女子趴在男子的上，男子很轻柔地摸著女子的背。

初六，伤势在康复中。厉剑和小吴都已经退烧了。医生说他们还需要静养，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。厉剑想了想，还过几天，保全学校的寒假就要结束，还有些学员的工作问题尚未解决，还有招收新学员的事需要他把关。

厉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，掏出手机，给欧鹏发了第二条短消息。

乔洪转打算叮嘱厉剑两声，却见厉剑已经在过上坐了下来，把受伤的伸到了座位底下──那个也不容易，座位下面也都放了好多东西。小吴坐在厉剑的旁边，靠在厉剑的肩，左手护住伤著的右肩，呲牙咧嘴地，也把自己安顿好了。

欧鹏没有给他短消息，也没有打给他电话。

队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，但是此刻，躺在队的医院里，又分明感到，自己，不过是长大後分了家的孩子，父母，永远都在原来的地方等著，守著。

乔洪带著两个伤员，开著军车，得意洋洋地从山路绕到小路，上了国，进了省城。在火车站，依依不舍地看著已经有了战友般的感情的小兵开著车离去，豪爽地冲去售票大厅，却发现买不到回程的票──这三个人，第一次见识到了春运的恐怖。

第一次见面，他的贫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，反而让厉剑觉得安，觉得

也许是不方便。也许是自己的短消息没有达到他的要求。厉剑动了动子，让小吴靠得更舒服些，看著前面一对年轻的情侣，眼神有些呆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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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剑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