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求，何来不得；只有爱，绝不怨憎。”殷寒江果断地向钟离谦传音。

他不会期待尊上能有同样的感情，他也不去求不可能得到的感情，殷寒江只要陪在尊上后，怀抱着自己小小的眷恋就很幸福了。

了下白眼，向百里轻淼以外的三人传音：“她以前是鬼修，没有肉，从来不怕苗坛主的蛊虫。现在是散仙，苗坛主阴森森地告诉她，自己有可以伤害散仙的王蛊，她不服输，要试试，我等着看她死。”

难他不想退吗？他退过，越退陷得越深。相间尊上那不经意间出的温柔与细心，都会令他受若惊。

理殷寒江又何曾不懂，可正如命数中百里轻淼对贺闻朝难以放手，他又如何不倾慕尊上。

接过舒护法、闻人尊主以及这位裘护法后，钟离谦不由觉得过去的自己束缚过多，天一直无法释放，不知卸下责任后，他又会变成怎样的钟离谦。

果然闻人厄一入总坛，就见被蛊虫啃食得只剩下半躯的裘丛雪，脚下踩着伤痕累累的苗坛主正仰天长笑：“哈哈哈哈哈，本护法怎么说的？就算有了肉，你也奈何不了我！”

百里轻淼想放手，他却只想抓紧。

钟离谦：“……”

闻人厄看着脸上只剩一半肉，一半内脏、一半血肉被蛊虫啃光的裘丛雪，想起自己方才对百里轻淼说还她一个完整清雪，只觉得裘丛雪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打他闻人厄的脸。

“闻人尊主非常人，他实力强大，事风格凌厉，世间少有事物能够入他眼，进他心，过于强求，难免怨憎。殷宗主不如及早放手，及时止损，免得将来走火入魔。”钟离谦诚恳地建议。

钟离谦摇摇，殷宗主比他想象得还要固执，持续下去，终成大祸。

他大概猜到清雪长老是谁了，玄渊宗中人真是格率直，随遇而安啊。

闻人厄深一口气，压住怒气：“本尊不你用什么办法，先把自己的外貌弄得能见人了，伤过后再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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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离谦不由向殷寒江传音：“殷宗主，人生七苦，生老病死无可避免，但怨憎会、爱别离、求不得这三苦，是可以避免的。”

魔宗之人随心所，各有不同风格，唯有一人，钟离谦甚是在意。

百里轻淼乖巧地坐在待客等着，钟离谦想到之前舒护法对裘护法的描述，总觉得闻人厄的承诺有点难以实现。

话已说开的几人回到总坛，钟离谦与百里轻淼被安置在总坛阵法外，闻人厄表示过会就还百里轻淼一个完整的清雪长老，让她安心。

殷寒江极其艰难地将视线从闻人厄转移至钟离谦上，这位世家公子蒙着双眼，似乎连蒙眼布都透着聪慧。

殷寒江见闻人厄面色不悦，剑气一扫将裘丛雪飞，裘丛雪为对抗苗坛主的蛊虫，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，自然没什么抵抗力，直接砸在墙上，又吐一口血。

他的神识探向殷寒江，这位刚上任的魔宗副宗主垂着眼，仅出的半只眼睛深沉地望着闻人厄的衣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