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的，可阮康成握着剑，双手却是颤抖着，再进不了一步。

“我们认识十多年，”他蹲下子，按住一直在磕的林澈，林澈在他掌下不再动弹，隐忍了哭声，微微颤抖。王曦看着林澈，说给两人听：“我不想任何人离开。不想再失去任何人。死从来都很容易，可死了就是死了，除了让活着的人痛苦，还能什么呢？难阿澈死了，阿韶就会活了？难阿澈死了，你阮康成心里就真的能放下了？更何况，”王曦眼中有些无奈：“阿澈想活，也得看太子的意思。又哪里是我们能决定的。”

王曦没有言语，像是年少时安那个被父亲责打后痛哭涕的少年，温和了声音。

林澈着笑，朝着他的剑尖走来。那剑尖就指在他前，阮康成惊得剑尖一歪，那剑便刺入他肩。林澈着笑，从容不迫往前走去。

王曦叹息出声：“阿澈还未见过阿岚和子臣，就算要走，也该醉酒一番，大笑而去，才是我辈风姿态。”

“没事了，阿澈，都过去了。”

“何必苦苦相呢？”

阮康成没有说话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沙哑开口：“康成，阿韶，对不起。”

“别怕，我在呢。”

“康成，”王曦终于开口：“我们一批人，本来也没几个兄弟。”

林澈蜷缩着子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里外逐渐安稳下来时，谢子臣就坐在蔚岚边，给她认真喂药。

阮康成手微微颤抖，他眼中蓄满眼泪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出来。

“我在呢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澈俯跪在地上，一次次叩首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转看着外面枯落得黄叶，眼里带了如秋色一般的寂寥。

谢子臣将最后一口药喂给蔚岚，用帕子温柔过她出药来的嘴角，漫不经心点了点：“好。”

等他走后，林澈再也无法忍耐，爆发出激烈的哭声。王曦轻轻拍打着他的背，将他揽进怀中。

林澈抬起手，抹开他脸上的眼泪，微笑：“康成莫哭，我要怎样，才能偿还阿韶？你说，我便。”

“小时候家人常对我说，这世上哪里有一辈子的兄弟。长大后，我边这些人都会离开，会背叛。可我却从来不信，我爱交好友，你们都以为我浪，但其实我和每个人交往，都是真心实意，掏心掏肺。”

片刻后，他收起剑，一言不发转离开。

林夏拿着银针和绷带，疑惑：“嗯？”

林夏站在一边，看出谢子臣是带着伤赶回来的，上的伤还没彻底愈合，他一番大动作，早就渗出血来，只是因为他穿着黑衣，不大看得出来。然而林夏却是一眼就看出来的，此刻四面都安稳了，林夏有些忐忑：“谢大人，要不我先给您包扎一下吧。”

病人肯治病，林夏自然很是欣喜，赶紧打开药箱，结果谢子臣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突然：“等等！”

“为什么……”阮康成终于溃败，猛地出剑来，嚎哭出声：“什么要这样？！”

利刃贯穿他的肩，鲜血下来。痛楚让林澈神志异常清醒，他一步一步往前，走到阮康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