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梁……”

而那个人就是在床上反反复复喊一些他不知的名字，每一次喊，他都觉得心里揪着疼。他理她，真的太遥远了。

谁在问她？

她是大梁第一贵族蔚家的少家主，是大梁最年轻、最优秀的丞相。

蔚岚抱着言澜的尸，有些茫然。

谢子臣自认自己是个聪明人，可回想自己当年来，十二岁是个什么样子？再聪明，似乎也很难像蔚岚一样，策划着上了战场，不但打了胜仗，还解决北方官场上各种人际经营。

大梁，她好想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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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给他们之间设下的障碍，远比他想象中，多太多了。

那她在大梁到底是谁呢？是怎样一个人呢？她和言澜，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？

他知了！

他垂下眼眸，什么话都不想再问，只是继续给她拭着。

她是哪国人？她生于何地，长于何方？

有一个声音，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一个与他无关的侯府。

“这件事，我回来说。”一夜不眠，谢子臣是真的累了，他连说话都觉得需要疲惫，让人进来伺候他换着朝服，慢慢：“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和言澜的关系，我可以和你一起抗这件事。不过在你想借口之前，你先告诉我，大梁是哪里。”

谢子臣勉强睁开眼睛，看见蔚岚，他第一个动作就先探了探蔚岚的额，发现烧退了以后，他还有些不放心，探起子来，用额碰着她的额。

大梁，这是什么国家？谢子臣脑中拼命回想，却都发现，他所有认知里，并没有这样一个国家。

谢子臣回想起自己和蔚岚的交往，他已经是四十岁的人，和王曦们交往的时候，始终是怀着一种看小辈的态度。可唯独与蔚岚，似乎从一开始，就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对手，一个盟友，一个与自己相当的人。

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肯定着他这个荒谬的想法，他不由得出声试探：“阿岚，你是哪国人？”

有些才能是天生的，比如对战场的锐度。可有些东西，却是不经历时光打磨，不可能有的，比如人。

她果然……果然不是当年的魏华！

是啊，如果有的话，蔚岚早该回去了。她这样怀念那个地方。

阿岚，你是哪国人？

谢子臣听到这个国家，脑中如有惊雷劈过。

第二天清晨，蔚岚的高烧终于退了。

“才立刻安排他来！”染墨看见蔚岚的模样，连忙着手去办了

谢子臣脑海中一时间涌现出无线问题，他突然发现，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更靠近蔚岚一点的时候，就会意识到，自己离她更遥远起来。

蔚岚猛地抬，谢子臣没有看她的目光，换好朝服，转离开。蔚岚连忙将染墨招进来，立刻：“长裴何时能来见我？”

蔚岚点点，而后：“言澜……”

她模模糊糊醒过来，便看见谢子臣趴在床边睡着，他似乎守了她一夜，蔚岚推了推他，沙哑：“子臣。”

“我没事了。”她温和开口，轻拍着他的背，算是安抚。谢子臣不敢碰她，他牢记着林夏的话，确认她没事后，他有些疲惫起：“我上朝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