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我什么？”谢子臣睁开眼睛：“那时候你想我，是想我过去，什么？”

谢子臣似乎是累了，也没有接话，蔚岚见他睡了，也不知怎么的，就将他搂紧了一些，转看着他的面容，轻叹出声。

“我用屏风隔着了，怕吵到你。”谢子臣开口解释，声音平淡，却不知为什么，让人从中听出了几分委屈。

谢子臣心中全是戾气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。蔚岚笑了笑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那时候，就是想你坐在床边，看看书罢。”

“子臣，”她声音带了叹息：“这样会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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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，那么她与谢子臣，则是一种奇怪的依赖。她怜惜这个人，心疼这个人，却也会在弱的时候，想起这个人。

“以前同你一起上学时，你总是读书到夜深，有时候我睡了，你还亮着灯火。”

蔚岚淡淡说完，叹息：“在那时候，我第一次，如此想你。”

“那时候心里很安定。”蔚岚眼里带了些许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，她一下一下拨弄着谢子臣的发尾，感觉这个人依靠着自己，在自己边，她在北方所有情绪都突然消失了，仿佛一瞬之间，又回到在里求学那一年。全都只是一些人生琐事，少年风。

说着，她伸出手去，将他的手从衣袖中拉出来，看着那紧握的拳，轻轻拂开，他闭着眼睛，仍她动作，没有半分阻力，让她打开了自己的手掌，然后放在了她的手心。

想他杀了唐莫，还是桓衡，还是平了北方？

她听出他的委屈，不由得失笑，又怕他知自己察觉了他心思恼了，便压着笑意：“我知，我知，你一向心细的。那时候我就躺着，听着你翻书的声音，偶尔睡得迷糊，睁眼看看，就能看着你投在屏风上的影。”

她声音平淡，谢子臣靠在她肩，仿若睡去，却是暗暗紧了拳。

“想过很多次。”她有些无奈，每次老鹰来得晚了些，每次碰到与他相关的事，甚至于第一场冬雪、第一场秋雨，她都会不由自主想起这个人。

“我回来了，”她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：“子臣。”

她闭上眼睛，轻轻叹息：“想过的。”

“最想的一次……”她想起来从华州赶回去找桓衡，在唐莫房前站了一夜，自己发着高烧一个人强撑的时候。她细细说着那一次，没有什么修饰的话语，也未曾说过自己的内心，只是简简单单告诉他，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，让她知自己大概喜欢桓衡，于是她星夜兼程赶回了屠苏城，却得知桓衡在唐府，同唐莫行了夫妻之礼。于是她在门口等他，那一夜秋雨细密，风冷夜寒，那一夜晨曦甚早，划破屠苏城的云雾时，美不胜收。然后桓衡指责了她，说今日一切，她有错在先，她请求娶他，却被他拒绝，而后她独自回到府中，高烧不止，自己一个人将自己关在房里，昏睡至清醒。

她从来没有依靠过别人，然而穿越而来，却三番两次，在绝境之中，想起谢子臣。

蔚岚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将手从他颈间穿过去，另一只手放在弯曲着的的膝盖上，环着谢子臣，心里一片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