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卫平戎的倒气声不大，如果不是与他距离太近，这动静几乎能完美混进他的正常呼声里。

顾江初便秒懂了他的“不可言说”，这罪魁祸首蓦地有点心虚，又不可能把这份倦怠感给换到自己上，遂只好手上扶着人的动作更加温柔小心。

顾江

“……嘶。”

可顾江初恰好就是离他很近。

顾长云需要的时间只会更多。

顾及到接下来应当是母子谈心环节，卫平戎自认继续跟着不太好，他在顾江初和安洁开始说话前寻了个由暂时离开，去一旁的休息室里等谈话结束。

心底刚刚角色代换时涌出的酸爽感宛如已从神层面渗入了现实层面，卫平戎的不可言说之一阵发，他没吭声，只以不带多少怨气的眼神瞅了顾江初一眼。

领会到了顾江初的未尽之言，卫平戎试着把自己代入了顾长云的位置，畅想了一下假如是他忽然听闻自己多了一群没有亲缘关系，但和他的伴侣及孩子有相同基因型的“儿子”……

“怎么了？”顾江初循声回，最靠近卫平戎的那条手臂已递了过去，他像个能自动校准并找出最舒适角度的人形拐杖，在卫平戎回答之前，自个已进入角色，接过了卫平戎半边重，让这人靠着自己。

顾江初捕捉到了顾长云瞬间的情绪转换，但他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，谢过亲爸的指路，又和卫平戎一同回答了几句对方的问候，接着，他便带卫平戎朝技术方向走。

与正在技术里排队接受检查的超智能们见过面，和俨然已成为“超智能”之首的伊恩及刻托交过检查详情，又接受了来自一众新认的兄弟们的围观，顾江初在超智能这里打过卡后，转就又去了长辈们那里。

联想联得太出神，卫平戎抬上运载机时没留意控制步幅，像往常一样自然提膝抬，结果腰至一线立即向他发出了抗议，让他不可避免的抽了口气。

“可我觉得有关系。”

他首先找到安洁，为自己自作主张的行动了歉，

上了舰内运载机后，临入座前，顾江初还给卫平戎调整了座椅的柔指数，倒是让卫平戎不太好意思起来。

“难我还能说你什么吗？”安洁看着就差没把“你随便骂我吧，我是来乖乖认错的”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孩子，无奈又好笑，“快把这副表情收起来，活像有谁准备揍你似的。”

“刚知自己和整个超智能系列都有亲缘关系时，我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”顾江初低声对卫平戎说，“对于我爸来说，等于他骤然多了一群连亲缘关系都不备的便宜儿子。”

仅是个假设就叫人难以应对的酸爽感溢满了卫平戎的心，他深深会到了顾长云的不容易。

好情绪，顾长云说，“为了确保他们的内的确没有异常模块残留，他们每个都需要经过一轮密检查――就像当初留下刻托时的那样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卫平戎感到顾江初有点过于细致了，他拍拍顾江初手背，期望能缓解一下对方的不放心。

顾江初基本是秒接了这句话，反正卫平戎就从没有能拗过他的时候，再一次提出异议被驳回后，卫平戎也就没再继续进行他意志力十分薄弱的抗议，一切对顾江初听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