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乌漆漆的药汁光是一看，便令人生厌，陆琮皱紧了眉，堪堪喝了大半碗，他抬眸看了眼那满是愧疚不安的人，开口，“无甚大碍，你回了鬼殿这几日，都了什么？”

（十二）

他躬了躬腰，接过陆琮手中空的药盏，便垂手立在一旁，再无言语。

两人一路无言，直到入了无妄阁，陆琮方一落了座，便有人取了一直温着的汤药上了前，景修一看，更忧心起他伤势，怯生生的问，“主子，可好了些？”

陆琮看他的样子，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是滋味，他沉默了半晌，终是开口，“这两日我昏迷不醒，有些事便脱了掌控。”他伸手揽过景修，青年柔的发丝枕在他的膝，陆琮修长的指节轻柔的穿过那一手墨色，低叹，“景修，委屈你了。”

两人相已有多年，陆琮待景修并无苛待，甚至好几年前，便没了这些琐碎束缚，景修常同他共席而餐，共枕而眠。可这人一回了鬼殿，短短两日，便又变回起初那畏畏缩缩，极守规矩的模样。恪守本分，无一样失了分寸，乱了礼法。

打眼看去，景修上并无丝毫伤痕，却不知何故，极细微的颤抖着。陆琮轻咳了一声，便立时换来那安静的青年狠狠一哆嗦，猛地跪在地上，膝盖与地面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，嗓音稍有些低哑，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，“主子，可是有吩咐？”

陆琮取了两块蜜饯，稍稍缓解了口中的苦涩，便扬声吩咐起景修，“去内室把我常看的那本诗集取来。”

“主子抬爱了，才不委屈。”景修说出这一句，试探般的挣脱出陆琮的掌控，眸色深深的望向这高高在上的男人，他伸出手解开那月白色的腰带，褪下陆琮上层叠的衣袍，住了那尚未发的｀望，慢慢吞吐起来。

谢小叔了，我这并不缺人伺候。”陆琮回了句话，便起向外走去。待陆琮走近，景修忙跟上步伐出了主殿。

衣料被人用力的握在手心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，景初站在鬼殿门外迟迟不敢走进。那殿门前悬吊着的一丛灯火，被浅淡的月光镀上一层幽晦，他深深了口气，终是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。

男人正倚在高椅上，拭着一他惯用的鞭。许是心情不错，见景初进来，他便唤了声，“初儿，你过来。”

“回主子，才重新学了规矩。”短短一句回话，其中缠裹了无数的苦楚，他也不敢诉苦半句，这次重回鬼殿，更令他明了两人之间天差地别，他是家，主子高高在上，岂是他能染指高攀之人。

鬼殿规矩森严，为了约束家，定下的种种皆是十分严苛，单看平日里或站或跪的姿势，便大有讲究。时间长了，自是分外磨人，若是主子有意惩戒，随意罚上几个时辰的跪，便能让人备受捶楚。

陆琮被伺候的格外舒爽，然他毕竟重伤未复，元气不足，无意再进一步。他抬手止住了景修的动作，眼见青年苍白的角微微张合，咽下了那白浊。

景修立时应了声是，不多时便取了诗集回还，恢复了家标准的姿势，脊背直，低垂着，立在陆琮后半步之距。